虞陆延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两个。

“啊，你……”赵敬抓了把头发，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得闭嘴。

许凉冰身上依旧裹得很严实，脖子上围了一条很大的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她把围巾往下拉了点，露出嘴巴，哈了一口气。

“虞陆延。”

“嗯。”

虞陆延本来站得还和他们有点距离，听见她叫了自己的名字，眼睛一亮，往两人那边走近了一点。

许凉冰却皱起眉头，“这么冷的天，你就穿这么一点？”

“啊？”

虞陆延站定，他刚跟人打完球，这时候浑身发热，别说冷了，他这会儿感觉能脱了衣服去冰泳。

可“不冷”两个字在嘴里滚了一圈，又被他给咽了回去。

他说，“有点。”

他此话一出，许凉冰眉头皱的更深，“冷还不赶紧回去加衣服。”

“……”

虞陆延看着她脖子上的围巾，有点遗憾。上次许凉冰明明是亲手把围巾系到自己脖子上的。

许凉冰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还在催促他快点回去换衣服。虞陆延好不容易等到她来学校一次，怎么也不肯轻易回去。

他可怜巴巴地说：“我没带钥匙，张钱他们几个出去玩了，回去没人给我开门。”

赵敬翻了个白眼，心想，这种假话说出来狗都不信。

果然，许凉冰听他说完，没说话。

赵敬轻咳一声，刚准备缓和一下，就听见旁边的人开口责怪，“那你也不能穿这么薄到室外啊？”

赵敬：“……”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真心实意担心的许凉冰，不敢相信这种话她竟然也信了。

先不说现在大早上的，他室友这个点出去能玩什么，单虞陆延说自己进不去宿舍这点，就显而易见是在撒谎吧？宿管那里有备用钥匙，这种情况，只要跟宿管解释清楚，一般都会帮忙开门的吧。

虞陆延点了点头，认同道，“确实不能呆在室外。”

“你们要去哪儿啊？”

许凉冰今天只有一节课，她完全是因为不想待在柳家老宅里才找了个借口溜出来的。赵敬和虞陆延大概是上完课去画室，再去逛一下商场顺便吃个饭。

许凉冰实话实说。

“那我能跟你们一起吗？”虞陆延搓了搓手。

许凉冰有点犹豫，看向赵敬。后者看着虞陆延装模作样的样子，还是松口让他跟着了。

虞陆延之前跟着许凉冰来上课，在艺术系也不是什么生人，甚至他们班里的大多数人已经熟悉他了，包括老师。

“哎，小帅哥，你又来旁听？”

许娆月看见他来，跟之前一样，给他指了个空画板，让人坐在那里。

等虞陆延坐下，她笑着打趣，“好久没来了，终于和好了？”

虞陆延摇了摇头。

许娆月一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往旁边看了一眼许凉冰，“凉冰性格挺好的，你多跟她交流交流？”

许凉冰不爱说话，平时给其他老师的印象就是挺乖一个小女孩儿，有问题的话，直接沟通应该会很好解决。

她不了解情况，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沟通可以解决的事情，是许凉冰心里有一根刺。

许娆月也是好心，虞陆延点了点头，和其他同学一样，拿起了画笔。

赵敬看着他埋头认真的样子，嘲笑道：“你会吗？就往上面画。”

虞陆延认真地看着面前的画板，对他的话仿若未闻。看他这幅认真模样，赵敬也好奇心上来，探着身子去看他画板上的内容。

“嚯。”

赵敬看了一眼画板，又抬头去看虞陆延，又去看画板，反复重复几次，嘴巴里不住地发出赞叹，不知道的以为是梵高现世呢。

他动静不大，但足够坐在旁边的许凉冰听到，她没忍住，也凑了过去，想看看虞陆延到底画了什么。刚凑过去，她就愣住了。

虽然没有像赵敬一样发出那样的动静，可脸上的惊羡却如出一辙。

——虞陆延的画板上赫然是一只白色猫咪，他大概是想画一张黄色毛毯让猫咪踩上。可颜料没控制住，上色范围太大，只能挽救似的又加了几道。可又不懂铺色之类的，加了绿色和紫色，竟然意外地像洒进窗户里的阳光。

猫咪的轮廓并不明显，可周边溢出来的黄色颜料给它周身镀了一层光圈。整个画面看不出来技巧，却色调意外地和谐。

赵敬看了一眼上面的猫，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许凉冰。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次在那个姓白的研究所里，虞陆延是第一次知道人类可以异化成其他动物的事情的吧？那他怎么会知道许凉冰的异化后的样子？

赵敬眯着眼，怀疑地看着许凉冰，“你不会背着我偷偷跟他出去了吧？”

许凉冰：“?”

许凉冰天大的冤枉。

赵敬依旧怀疑，还想再问，却被转着巡视的许娆月给捉过去。

他走之后，许凉冰又往那边凑了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