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安国际？什么意思？

看陆与青一脸茫然的反应，赵婷就知道她没听懂，突然有种给瞎子跳舞的错觉，以前不知道，原来向穷人炫富是一件这么难的事情。

“你不知道万安国际吗？”

陆与青：“不知道。”

“……就是那个一平方房价二十万的小区。”

手里的搅拌棒顿了一下。二十万一平，陆与青下意识在心里开始算——一套房子按一百平算，那就是两千万，两百平，四千万。

“我家有四百平。”赵婷轻描淡写地又补了一句，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还不错。

话音落地，养护室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并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反应，见陆与青完全不震惊，赵婷有些沉不住气，“你是不是数学不太好？”

“我不信。”

陆与青重新孵化丰年虾，头也没抬，“如果有八千万，你为什么要来水族馆打工？”

“因为……”赵婷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低下头，搅着自己的手指说道，“有钱人的思维当然和普通人不一样咯，我不喜欢在家里呆着。”

她的语气不像在开玩笑。陆与青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赵婷的表情不像平时那样嘻嘻哈哈，虽然嘴角挂着笑，但眼睛里没有光。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

陆与青没有追问，按下打氧机的开关键，语气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那以后我就靠你罩着了。”

“包在我身上。”赵婷弯了弯唇，眨眼道。

…

傍晚的夕阳穿透了厚重的云层，连绵几日的阴雨天似乎已经画上尾声。临近下班时间，员工休息室里，陆与青和赵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刷到一个春晚节目单预测的视频，赵婷随口问道：“你今年春节怎么过？”

过春节的时候，福利院会组织大家一起包饺子。但人多的时候她就会更容易被人遗忘，这种时候被遗忘——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消化情绪。

所以她不喜欢过春节，不喜欢所有节日。

“我……”陆与青本来想说，春节一个人在出租屋过，但话到嘴边却有些迟疑。

现在，出租屋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还不确定她会呆多久…不过，应该等不到过年的时候？自己到时应该会还是一个人。

陆与青抿了抿唇瓣，“就一个人随便过过。”

问这个问题的原因其实是好奇福利院会怎么过年，现在听陆与青这样说，赵婷顿时有些后悔，主动道：“一个人？那过年要不要一起去海边放烟花？”

“你不用陪家里人吗？”

“肯定全是唠叨，”赵婷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疼，打了个哆嗦，摆摆手道，“我回去也只是碍她们的眼，估计又得挨骂，还不如和朋友出去玩呢。”

朋友？是在说自己吗？

陆与青愣了一下，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如果你到时候还想出来的话——”

“行！那我们就说好啦！我先回去咯~”赵婷换好衣服，拿起自己的包包。

“……嗯。”

-

下了地铁以后，陆与青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还是像以前那样昏黄。生活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又好像，哪里都不太一样了。

经过熟悉的十字路口。

和往常一样，路口有很多摆摊的阿姨。

竹框里装着满满当当的两大框，一筐是砂糖橘，一筐是本地的小草莓。

“本地草莓，十块钱一盒。”

陆与青明明已经走了过去，最后又折返回来，想了想，买了两斤的砂糖橘和一盒草莓。

水果不在水母的食谱当中。

但她连面都吃了，应该是可以吃水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