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温砚秋的脸爆红，比喝了酒还要红，连带着耳朵尖都红得快要滴血。他看着陆清和，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无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刚才那个吻像是一场梦，荒唐又真实，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清和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他看着眼前手足无措的少年，眼底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嗯。”陆清和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往前走了一步，“你喝多了。”

他没有追问，没有调侃，只是用最平淡的语气，给了温砚秋一个台阶。

温砚秋的眼眶忽然有点热，他别开脸，声音闷闷的：“我想回去了。”

“好。”陆清和没再提刚才的吻，只是自然地伸出手，想扶他，却被温砚秋躲开。

“我自己能走。”温砚秋的脚步还是有些虚浮，却倔强地挺直了背，往巷子口走去。

陆清和看着他踉跄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染上了一层复杂的情绪。他没有再上前，只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像个沉默的守护者。

车里一路无话。温砚秋靠在车窗上，侧脸对着陆清和，看不清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陆清和把车开得很稳，没有急刹车，也没有急转弯。他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温砚秋，少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眉头却微微皱着。

到了温砚秋住的小区楼下，车子刚停稳，温砚秋就推开车门想下去，却被陆清和叫住。

“砚秋。”

温砚秋的脚步顿住了，却没回头。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陆清和的声音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给你带过来。”

温砚秋的背僵了僵，过了很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豆浆油条。”

“好。”陆清和应了一声。

车门被轻轻带上，温砚秋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陆清和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紧闭的单元门，看了很久很久。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米酒的甜香和少年的温度。

眼底的笑意慢慢浮现，温柔得能溺死人。

也许……不用等太久了。

温砚秋冲进电梯，背靠着冰冷的轿厢壁，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嘴，指尖触到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陆清和的温度。

刚才那个吻……

他的脸又开始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怎么会那么大胆？怎么会……亲了陆清和？

电梯门打开，他几乎是逃着跑回了家。把自己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却还是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被子上仿佛还残留着陆清和的气息，淡淡的雪松味，让他心慌意乱。

他喜欢陆清和，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哪怕只是想一想，都会觉得心跳加速。

可是……他们还没在一起。

他刚才的行为，是不是太过分了？陆清和会不会觉得他很随便？会不会……再也不理他了？

各种念头在脑海里盘旋，搅得他不得安宁。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温砚秋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打开门，就看到陆清和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豆浆油条，笑容温和：“醒了？快趁热吃。”

男人的样子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眼神里没有丝毫异样，仿佛昨晚那个吻，只是一场不存在的梦。

温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瞬间飞起红霞。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进去啊。”陆清和侧身挤进门，把早餐放在餐桌上，“愣着干什么？”

温砚秋关上门，看着他熟练地拿出碗筷，把豆浆倒进碗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那个……昨晚……”温砚秋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陆清和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调侃的笑意：“昨晚什么？你喝多了，不记得了？”

温砚秋的脸更红了，他低下头，手指抠着衣角：“我……”

“不记得就算了。”陆清和打断他，把盛好豆浆的碗递到他面前，“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温砚秋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里忽然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抬起头，撞进陆清和含笑的眼眸里。男人的眼神很深，像藏着一片海，让他看不透，却又忍不住想沉溺。

也许……这样也很好。

不用急着说清楚，不用逼着自己做决定。

就像现在这样，一起吃顿早餐，偶尔脸红心跳，偶尔被他逗得炸毛。

只是……那个落在巷子里的吻，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久久没有散去。

温砚秋低下头，喝了一口温热的豆浆，甜味在舌尖化开，一路甜到心底。

也许……真的不用急。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陆清和，对方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的轮廓在晨光里柔和得不像话。

温砚秋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起来，他赶紧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安静。

一切，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