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温砚秋背对着他收拾画具，肩膀还在微微发僵。陆清和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

温砚秋的身体瞬间绷紧，手里的画笔“啪嗒”掉在地上。

“别躲了。”陆清和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刚才动手的时候，怎么不躲？”

“那、那不一样……”温砚秋的声音都在发颤，他能感觉到陆清和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那沉稳的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和他自己的心跳乱成一团。

“哪里不一样？”陆清和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刚才那么勇敢，现在怎么怂了？”

“我才不怂！”温砚秋反驳道，却没敢挣开，反而悄悄往陆清和怀里靠了靠。alpha 的体温透过相贴的地方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让他刚才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陆清和感觉到怀里的人不那么僵硬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低头，鼻尖蹭过温砚秋的后颈，那里的皮肤细腻温热，带着Omega特有的甜香，像某种熟透的水果。

“砚秋。”陆清和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做我男朋友吧。”

温砚秋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又酸又软。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喜欢陆清和，从第一次在画展上看到这个穿着白衬衫、笑得温和的男人开始，就喜欢了。喜欢他逗自己时的坏笑，喜欢他不经意间的体贴，喜欢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可是……他不敢。

Omega的身份像一道无形的墙，让他总是忍不住想要退缩。他怕自己会依赖上这份温暖，怕自己会变得不像自己，更怕……陆清和只是一时兴起。

“我……”温砚秋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红了，“我还没准备好。”

陆清和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颤抖，心里一软，松开了环着他腰的手，转而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不逼你。”

温砚秋转过身，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他看着陆清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陆清和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用指腹擦去温砚秋眼角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哭什么？我又没说要走。”

“谁哭了！”温砚秋别开脸，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睛，却把脸擦得更红了。

陆清和低笑起来，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好好好，没哭。”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认真起来，“砚秋，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喜欢你，跟你是不是Omega没关系，跟你能不能打也没关系，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

“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可以等。”陆清和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但我不会放弃的。”

温砚秋靠在陆清和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鼻子一酸，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他把脸埋在对方的胸口，闷闷地说：“你烦不烦……”

“烦也得缠着你。”陆清和笑着说，手却更紧地抱住了他。

夕阳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过了很久，温砚秋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亮晶晶的。他看着陆清和，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饿了。”

陆清和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好，带你去吃饭。”

他牵起温砚秋的手，这次对方没有躲。指尖相触的瞬间，温砚秋的脸又红了，却悄悄回握了一下。

陆清和的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溢出来。

两人并肩走出工作室，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未完的画。

“想吃什么？”陆清和侧头问他。

“随便。”温砚秋的声音很小，却清晰地传进陆清和耳朵里。

“那就去吃你上次说的那家馄饨？”陆清和记得，上次温砚秋在画室提过一嘴，说城南有家老字号馄饨店，味道特别好。

温砚秋惊讶地抬头看他：“你还记得？”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陆清和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温砚秋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起来，他赶紧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也许……陆清和说的是对的。

也许，他不用那么害怕。

也许，有一天，他真的能鼓起勇气，对这个人说一句“好”。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身边的陆清和，对方正专注地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像化开的蜜糖，甜得让人心慌。

温砚秋赶紧移开视线，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陆清和看着他这副样子，低低地笑了起来。晚风吹过，带着远处馄饨店飘来的香气，也带着少年人悄悄萌发的、带着羞意的喜欢。

这条路好像很长，但陆清和不急。他有的是时间，等他的温砚秋，慢慢走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