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秋的指尖触到礼盒的缎带,忽然想起昨天那个银色星星吊坠。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却故意把礼盒往他怀里推:“谁要你东西。”
“不是给你的。”陆清和的耳尖有点红,是很少见的样子,“是……给你赔罪的,昨天不该惹你生气。”
温砚秋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觉得这笨蛋Alpha有点可爱。他把礼盒往书包里一塞,故意扬下巴:“算你识相。”却在低头拉拉链时,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午后的阳光透过展厅的天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温砚秋站在一幅星空油画前,忽然发现画家的笔触和陆清和补的那几笔阴影很像,都是带着点笨拙的温柔。
“这幅画叫《未说出口的》。”陆清和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边,声音很轻,“画家说,是画给……很重要的人。”
温砚秋的心跳漏了半拍,假装看画框:“无聊。”却在转身时,不小心踩到对方的鞋跟,两人踉跄着撞在一起,他的手按在陆清和胸口,正好摸到那个星星吊坠,隔着毛衣都能感觉到冰凉的银质。
“陆清和你走路不长眼啊!”他猛地收回手,像被烫到似的后退半步,耳尖红得要滴血,“再挡路我把你围巾扯下来当抹布!”
陆清和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忽然笑了:“温砚秋,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温砚秋立刻打断他,抓起画板包就往出口走,“我饿了,去吃饭!”
陆清和看着他几乎要跑起来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渐渐沉淀成某种认真。他快步跟上去,指尖碰了碰胸口的吊坠,像在确认勇气还在。
画展中心旁的咖啡馆飘着焦糖香。温砚秋盯着菜单上的提拉米苏,忽然听到陆清和点单:“一杯美式,一杯热可可,再加份提拉米苏,要多加可可粉。”
“谁要吃提拉米苏!”温砚秋把菜单往桌上一拍,“太甜了,腻死了。”
服务生刚走,陆清和就把提拉米苏往他面前推了推,叉子上沾着可可粉:“就尝一口。”
温砚秋别过脸:“不吃。”却在对方把叉子递到嘴边时,没忍住张嘴咬了口。可可粉的微苦混着奶油的甜在舌尖炸开,像某种没说出口的心情。
“怎么样?”陆清和的眼神带着点期待,像在等夸奖的小孩。
“一般般。”温砚秋抢过叉子自己吃起来,却在抬头时,看到对方正盯着自己的嘴角笑,“笑什么笑!”
“沾到了。”陆清和伸手,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角,可可粉蹭在指腹上,像颗没化完的星子,“像只偷吃完蛋糕的猫。”
温热的触感擦过皮肤时,温砚秋的睫毛颤了颤。咖啡馆的爵士乐很轻,混着提拉米苏的甜香,对方的指尖还停留在唇角,像个未完的吻。
“陆清和你找死!”他抓起纸巾往对方脸上砸,却被抓住手腕按在桌上。Alpha的力气很大,把他的手困在掌心,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
“别动。”陆清和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咖啡馆的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片浅影,“让我看会儿。”
温砚秋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只能瞪着他,却在对方认真的眼神里,慢慢软了气势。窗外的车流声渐渐模糊,只有彼此的呼吸在安静的角落交缠,像首没写完的歌。
“放开。”他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连自己都没察觉,“有人看着呢。”
陆清和果然松开了手,却在收回时,指尖故意勾了勾他的掌心,像在勾某种回应。
傍晚离开咖啡馆时,暮色已经漫过街角。温砚秋抱着半块没吃完的提拉米苏往前走,陆清和跟在旁边,手里拎着他的画板包,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偶尔会交叠在一起。
“喂,”温砚秋忽然停下脚步,“你那个礼盒……到底是什么?”
陆清和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声音有点含糊:“明天……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温砚秋往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却没用力,“再不说我把你物理竞赛的准考证藏起来。”
陆清和低笑出声,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往他嘴里塞。是颗草莓糖,甜得发腻,温砚秋却没吐出来,任由糖味在舌尖蔓延。
走到宿舍楼下时,温砚秋忽然想起那支消炎凝胶。他把提拉米苏往陆清和怀里一塞:“这个给你,抵债。”转身就往楼上跑,却在楼梯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陆清和还站在路灯下,手里拎着那半块提拉米苏,像在捧着什么宝贝。
回到宿舍,温砚秋把那个黑色礼盒放在书桌上。缎带在台灯下泛着微光,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拆开。指尖触到口袋里的银星吊坠,冰凉的金属突然变得滚烫,像在灼烧皮肤。
他抓起手机,点开和陆清和的聊天框,输入“明天别忘了叫我起床”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手机立刻亮了起来。陆清和的回复很简单:一个拿着物理书的小熊表情包,下面跟着行字:“好,明天见。”
温砚秋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忽然觉得,明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他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黑色礼盒,心脏砰砰直跳,像在等一场盛大的烟火。
窗外的月光漫进书桌,把礼盒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未完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