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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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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时,温砚秋已经坐在宿舍楼下的长椅上。画板包放在腿边,里面装着昨天陆清和塞给他的黑色礼盒——他犹豫了整整一晚,终究没敢拆开,此刻指尖捏着缎带结,冰凉的触感顺着指缝爬上来,像有只小兽在皮肤下游走。

“等很久了?”陆清和的声音带着晨露的湿意,他穿着件浅灰连帽衫,拉链没拉到底,露出的锁骨处还沾着点草屑,大概是从学校后墙翻过来的。手里拎着个保温袋,蒸腾的热气把他的睫毛熏得微微颤动。

温砚秋把礼盒往他怀里一扔,故意往旁边挪了挪,让出的位置刚够放下半个人:“谁等你了?我在喂猫。”他踢了踢脚边的空罐头,昨天特意留的金枪鱼罐头早就被流浪猫舔得干干净净。

陆清和捡起礼盒,往他手里塞了杯热豆浆:“刚煮的,加了两勺糖。”保温袋里还飘出小笼包的香气,是学校东门那家老字号的味道,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汤汁。

温砚秋的指尖触到滚烫的豆浆杯,忽然想起自己上周在画室抱怨过食堂的豆浆像白开水。他把豆浆往陆清和怀里推,指尖却故意蹭过对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后颈腺体微微发烫:“太甜了,齁死了。”

“那你上次抢我豆浆时,怎么没说齁?”陆清和低笑出声,直接把吸管插进杯口往他嘴边送,“还把小笼包的汤汁溅在我物理笔记上,说像抽象派的红点。”

温热的吸管碰在唇角,温砚秋像被烫到似的往后躲,豆浆洒在卫衣上,洇出片浅黄的渍。他瞪着陆清和,耳尖却红得要滴血:“陆清和你故意的!”

“是是是。”陆清和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伸手想帮他擦,却被温砚秋拍开。Omega抢过手帕往污渍上猛抹,力道大得像在搓衣服,故意把豆浆往陆清和那边甩:“要你多管闲事!”

陆清和没躲,任由豆浆溅在连帽衫上,眼底的笑意却比晨光还亮。他看着温砚秋笨拙的动作,忽然觉得这只炸毛的Omega比任何物理公式都有趣——明明耳根红得能滴出血,偏要装作张牙舞爪的样子,像只偷藏了糖却不肯承认的小兽。

“走了。”温砚秋把擦得皱巴巴的手帕塞进他兜里,转身往教学区走,脚步快得像在逃,“今天要去器材室搬画架,迟到了要被学生会记过。”

陆清和拎着保温袋跟在后面,看着他刻意挺直的背影笑:“记过了我帮你写检讨,保证比我的竞赛论文还深刻。”

“谁要你写!”温砚秋猛地转身,正好撞进对方怀里。连帽衫上的皂角香混着小笼包的热气,把他整个人裹住,后颈的腺体突然发紧,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咬住。他慌忙后退,却被陆清和抓住手腕往器材室拽:“再闹真要迟到了,小祖宗。”

器材室的铁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里面堆着半人高的画架,蒙着层薄薄的灰,墙角的灭火器上落着只橘猫,见人进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

“把那边的画架搬到三楼画室。”学生会的学长抱着文件夹进来,指了指最里面那堆铁架,“小心点,别磕着碰着,上周刚修的。”

温砚秋刚弯腰去搬最上面的画架,就被陆清和按住了手。Alpha的掌心很热,把他的手指裹在里面:“我来,沉。”

“要你管!”温砚秋甩开他的手,猛地将画架扛到肩上。铁架压得肩膀生疼,他却梗着脖子往前走,故意把脚步声踩得很重,“我一只手都能扛俩,你这种只会算受力分析的Alpha才需要人帮忙。”

陆清和没跟他争,只是默默跟在后面,伸手虚虚地护着画架的边角,生怕撞到门框。走到二楼拐角时,温砚秋脚下一滑,画架猛地往前倾,眼看就要砸在楼梯扶手上,陆清和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回带,两人重重撞在墙上,画架“哐当”一声砸在台阶上。

“陆清和你放手!”温砚秋的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疼得倒抽口冷气,手肘却下意识地往对方胸口顶,“再碰我把你的竞赛资料撕了叠纸船!”

陆清和没躲,任由他撞在自己胸口,手臂却收得更紧,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器材室的灰味混着Alpha身上的松木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温砚秋的后颈腺体突然发烫,像被炭火燎过,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别动。”陆清和的声音贴着耳廓,带着点喘,“你头上有蜘蛛。”他抬手,指尖轻轻拈掉温砚秋发间的蛛网,指腹擦过头皮时,Omega的身体瞬间僵住,像只被按了暂停键的猫。

楼梯间的窗户没关,晨风吹进来,掀起陆清和的连帽衫衣角,露出的腰侧有块浅疤——是上次替他挡画框时留下的,新长的皮肤泛着粉,像朵没开全的花。温砚秋的视线在那道疤上顿了顿,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推搡的力道不知不觉松了下来。

“看够了?”陆清和低笑出声,松开手时故意捏了捏他的耳垂,“再看我要收观赏费了,用你的进口颜料抵账。”

温砚秋像被烫到似的跳开,抓起地上的画架就往三楼跑,耳尖红得能滴出血:“谁、谁看你了!我看楼梯扶手都比你好看!”

陆清和看着他几乎要同手同脚的背影,弯腰捡起另一副画架,眼底的笑意漫出来,像晨光里的薄雾。

把最后一副画架搬到画室时,温砚秋的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他瘫坐在地上,抓起陆清和递来的矿泉水猛灌,瓶口的冰凉贴着发烫的皮肤,才勉强压下后颈腺体的躁动。

“逞能。”陆清和蹲在他面前,掏出纸巾替他擦额角的汗,指腹的薄茧擦过眉骨时,温砚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只怕痒的猫。

“要你管。”温砚秋拍开他的手,却在对方收回手时,看到他的手腕上有道红痕——是刚才被画架铁边蹭的,渗着点血珠,像颗没干透的朱砂痣。

他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从画板包里翻出创可贴,往陆清和手里一扔:“自己贴。”声音硬得像块冻住的铁块,却在对方低头拆包装时,悄悄往那边挪了挪,膝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小腿。

陆清和的指尖有点笨,创可贴被撕得歪歪扭扭,半天没贴好。温砚秋看得不耐烦,抓过他的手腕,低头帮他把创可贴抚平。鼻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小臂,Alpha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皮肤渗过来,烫得他猛地抬头,正好撞进陆清和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盛着晨光,还有他自己的影子——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嘴唇紧抿着,像在憋什么话。温砚秋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猛地松开手往后退,后腰撞在画架上,疼得龇牙咧嘴。

“笨死了。”他别过脸,声音有点发虚,“贴个创可贴都这么费劲,难怪物理题总错。”

陆清和看着手腕上歪歪扭扭的创可贴,忽然笑了:“那下次换你帮我贴。”

温砚秋的耳尖又烧起来,抓起地上的抹布往他脸上扔:“做梦!”

上午的阳光爬上窗台时,学生会突然来通知,说要检查社团卫生。温砚秋被临时抓去打扫仓库,里面堆着历届学生留下的画具,蛛网结得比他的速写本还厚。

“这破仓库怎么打扫啊?”温砚秋踢了踢脚边的画框,上面的油画颜料已经干裂,露出底下的画布,“比你的物理笔记还乱。”

陆清和不知从哪儿找了把扫帚,正弯腰清扫墙角的灰:“你去整理画具,重活我来。”他的动作很利落,扫帚扬起的灰在阳光下跳着舞,连额角的汗滴都闪着光。

温砚秋蹲在纸箱前翻找能用的画具,忽然摸到个冰凉的金属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支老式钢笔,笔帽上刻着朵褪色的玫瑰,笔尖还沾着点蓝墨水,像只沉睡的蝴蝶。

“这是什么?”他举着钢笔冲陆清和晃了晃,却没注意到身后的画框正在摇晃,“看着比你爷爷还老……”

话没说完就被陆清和扑过来按在地上。画框“哗啦”一声砸在刚才他蹲的位置,玻璃碎得满地都是。温砚秋趴在陆清和怀里,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像擂鼓似的撞在他耳膜上。

“陆清和你疯了!”他挣扎着想起来,却被对方按住后颈。Alpha的掌心很热,隔着薄薄的卫衣按住他的腺体,陌生的安抚感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突然没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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