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开始移动,温砚秋跟着几个Omega往指定的区域走。他低着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哄笑。
“陆清和居然要跑八百米?”
“他不是从来不上体育课的吗?”
“估计是被老师逼的吧,毕竟是年级第一,总得起到带头作用。”
温砚秋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去。陆清和正站在Alpha的队伍里,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他穿着短袖校服,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皮肤是冷白色,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不知道为什么,温砚秋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却听见体育老师喊:“温砚秋,你过来一下。”
温砚秋愣了愣,走到老师面前。“老师,怎么了?”
“你跟Alpha一组跑吧。”体育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耐力不错,跟Alpha一组能快点。”
温砚秋愣住了:“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老师打断他,指了指即将开始测试的一组Alpha,“快去,就这组。”
温砚秋顺着老师指的方向看去,心脏猛地一沉。
那组Alpha里,赫然有陆清和。
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想跟陆清和一组,可看着老师期待的眼神,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想被老师觉得自己娇气,更不想让陆清和看笑话。
“……好。”
温砚秋走到Alpha的队伍里,立刻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Alpha们大多身材高大,充满了力量感,和他这个瘦小的Omega站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尽量远离那些充满侵略性的信息素。这时,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明显的恶意。
“哟,小Omega也来跑八百米啊?”一个高个子Alpha笑着说,语气里带着调侃,“能跑得动吗?要不要哥哥带你跑?”
他身上的信息素是刺鼻的烟草味,熏得温砚秋皱起了眉头。他想推开对方的手,却被对方抓得更紧了。
“放开我。”温砚秋的声音有点冷,他不喜欢别人碰他,尤其是陌生的Alpha。
“急什么啊?”高个子Alpha笑得更欢了,“跟我们陆大少一组,可是你的福气。”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陆清和身上,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温砚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陆清和正望着跑道的方向,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骚动。
又是这样。温砚秋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是个冷漠的家伙。
“我不需要。”温砚秋用力挣脱开高个子Alpha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高个子Alpha的脸色沉了沉,刚想说什么,体育老师的哨声就响了。“各就各位!”
温砚秋立刻走到起跑线上,弯腰做好准备姿势。他能感觉到旁边的陆清和也站在了起跑线上,那股熟悉的松木味又飘了过来,比在画室里更浓了些,大概是因为即将运动的缘故。
他不想和陆清和有任何交集,于是往旁边挪了挪,尽量离他远一点。可跑道就这么宽,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很近,近到他能闻到陆清和身上淡淡的汗水味,混合着松木的冷香,形成一种奇怪的味道。
“预备——跑!”
哨声再次响起,温砚秋几乎是立刻就冲了出去。他跑得很用力,想尽快摆脱身后的那股松木味,也想证明自己不是个只会拖后腿的Omega。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阳光的热度。温砚秋能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很密集,其中有一个格外沉稳,一步一步,像踩在他的心跳上。他知道那是陆清和,那个永远都那么从容不迫的Alpha。
他不想被追上,于是咬着牙加快了速度。可他的体力毕竟不如Alpha,才跑了半圈,就觉得肺里像火烧一样,呼吸越来越急促,腿也开始发软。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股松木味也越来越浓,像一张网,紧紧地裹住了他。温砚秋的心跳越来越快,信息素也开始变得不稳定,后颈的腺体隐隐作痛。
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可他不想在陆清和面前停下。他咬紧牙关,继续往前跑,视线却开始模糊,眼前的跑道像一条无限延伸的线,永远也跑不到头。
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人从身边超了过去,带起一阵风。是陆清和。
他跑得很轻松,步伐均匀,呼吸平稳,好像只是在散步一样。他没有回头看温砚秋,甚至没有察觉到身边这个Omega的狼狈。
温砚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和愤怒。他凭什么这么轻松?凭什么对自己的困境视而不见?
一股气涌上心头,温砚秋猛地加快了速度,想追上陆清和。可就在他快要追上的时候,脚下突然一绊,身体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跑道上。
膝盖传来一阵剧痛,火辣辣的,像是被磨掉了一层皮。温砚秋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他能感觉到周围有人在看他,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哈哈,那个Omega摔了!”
“跑得那么慢还想逞强,真是活该。”
“快看陆清和,他居然停下来了!”
温砚秋的身体僵了僵,抬起头。陆清和果然站在不远处,正回头看着他。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依旧冷淡,却不知为何,没有继续往前跑。
温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被愤怒取代。他不需要他的同情!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膝盖实在太疼了,刚一用力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时,一只手出现在他面前,骨节分明,皮肤是冷白色。
是陆清和的手。
温砚秋愣住了,看着那只手,心里五味杂陈。他不想接受陆清和的帮助,可自己确实站不起来。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那些嘲笑和指点像潮水一样涌来,让他浑身发冷。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陆清和的手突然收了回去。
温砚秋的心猛地一沉,抬头看向陆清和。对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冰冷:“连路都走不好,还跑来跑步,真是自不量力。”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给温砚秋一个冷漠的背影。
温砚秋趴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疼得说不出话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滚烫的跑道上,很快就蒸发了。
他知道自己很狼狈,很没用,可陆清和也太过分了。他不仅不帮忙,还要落井下石,用那么伤人的话来嘲笑他。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温砚秋却什么也听不见了。他只觉得膝盖很疼,心里更疼,那股松木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冷得像冰,冻得他几乎要窒息。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缓过神来,挣扎着从地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