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义之站起身,径直走到克洛维面前,极其迅速地掐住他的脖子。
怒火在腹中炙烤,他的所有焦躁全压在掐着克洛维脖子的那双青筋暴起的手上。
“杀了他,赵义之。”阿卡夏的幻影出现在克洛维身旁,“因为你的懦弱和虚伪,悲剧才会再次发生。杀了他,为你自己报仇!”
脑袋里突然闪过一阵电流,随即是剧烈又凶猛的疼痛,像两只虎王在里面厮杀,也像有千万只虫子正在啃噬他的大脑和神经。
他疼得松开手抱住头在地板上打滚,惨叫随这疼痛的升级而越来越大声。他哀嚎着,用头不断撞击地板,直至血肉模糊也没有停下。
“痛……好痛!好痛啊!给我闭嘴!闭嘴!闭嘴!”
险些失去意识的克洛维顾不及害怕,立刻去找药汁:“你是我最宝贵的成果,是我的宝贝,我绝不允许你撞坏自己的脑子。”
“好痛!”赵义之抓住克洛维的脚猛地往上提,又站起来冲向木桌,将它举过头顶用力砸下去。
木桌被砸得四分五裂,地板也磕了个坑。
摔得鼻血长流的克洛维用手抹了把血,就再也没去管它了:“还好,在你大闹之前抓住了一瓶药。来吧阿尔加,吃了药你就不会再头痛了。”
赵义之站在窗洞的不远处,弓着后背抱头低吼:“我要杀了你!”
“哈哈!”阿卡夏笑着拍手说,“看吧,我早就让你杀了他。”阿卡夏往赵义之手里塞了一把刀,贴近他耳边轻声说,“去为你自己报仇吧。”
克洛维主动走到赵义之面前,举着装了药的玻璃瓶:“来,听话,把药吃了,睡上一会儿。”
赵义之使劲握住克洛维拿药的手:“你已经用我做实验了,为什么还要复活她们四个!”
“她们还那么年轻,被受诅之人吸尽血而亡,你不觉得太可怜了吗?”克洛维笑着说,“我想救她们。你看,她们和过去的样子一点没变。”
赵义之用掌根拍拍依旧剧痛的脑袋,抽出克洛维手里的药砸在地上,用刀抵住他的脖子:“把她们头部的寄生虫……取出来。”
锋利的刀割进了克洛维的皮肤,他却好似感觉不到:“先别管她们了。你的头痛好些了吗?我可以帮你弄一些治疗头痛的药,但前提是你不能再砸。”
“谁、谁在阁楼上?”门外传来一声弱弱的问话声,“艾格尼丝,是你吗?”
克洛维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真是个麻烦的女人。”他走只将门开出来一小条缝,“是我,克洛维,你可以回去了。”
阿黛尔走上木梯:“我刚才听见很大的响动,您没事吧?”
“我没事。”
克洛维正要关门,赵义之却像头水头一样撞开克洛维冲出门。”
看清赵义之的面容后阿黛尔大惊失色:“阿尔加先生?!”
“去通知教会……克洛维创造出了怪物,让教会的人来清理!”
克洛维从地上爬起来:“阿尔加,快进来,现在还不是与大家见面的时候。过段时间我会亲自带你出去透气。”
“阿尔加先生,这是怎么一回事?”
赵义之用力推开门,让阿黛尔看见了里面四个本该埋在地下长眠的人。
阿黛尔吃惊地捂住嘴:“她们是、是死去的塞西和梅尔吗?”
“是克洛维触碰禁忌,将她们唤醒了。”赵义之扶着门框,继续吃力地说,“还有我。”
“阿黛尔,你在阁楼上做什么,为什么发出那么大的声音?”艾格尼丝也走上来。
阿黛尔回头看见艾格尼丝,立刻说道:“阿尔加先生回来了,还有……还有塞西她们。”
艾格尼丝听不懂阿黛尔在说什么,直到她走上最后一节楼梯,看见门口疲惫的赵义之,以及阁楼小屋里的情况。
“阿尔加先生!您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艾格尼丝走上最后几阶木梯,来到赵义之身旁,“为什么她们四人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您又去了哪儿?”
“是我做的。”克洛维主动承认,“我将她们四人复活了。”
艾格尼丝惊恐地看了克洛维一眼,立即走进屋内来到四人面前:“为什么您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将她们从坟墓里唤醒!”她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个十字架,“我的天啊,您瞧瞧您都做了什么。”
“艾格尼丝!”赵义之大声喊道。
艾格尼丝大步走过去:“是您和克洛维先生一起做的吗,您失踪的这些日子就是在诅咒伊莎小姐她们四个吗?!”
赵义之无力解释,只说道:“去教会,把这一切都告诉教会。”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克洛维威胁道,“遭殃的可不只是我。”
艾格尼丝没有与克洛维争辩,她扶着赵义之走下阁楼,回到他的卧室:“我帮您包扎一下伤口。阿黛尔,去拿亚麻布和药膏过来。”
“好的,我这就去。”
走出门的阿黛尔与克洛维擦身而过。克洛维来到赵义之跟前,关切地问:“头还疼吗?是不是比之前好多了?你的身体正在适应,很快就会没事了。”
赵义之抬眼看向克洛维:“你最好在教会的人到来之前取出她们脑袋里的虫。”
“虫,什么虫?”
“那是贤者之石的一部分。相信我阿尔加,你一定可以长生不老的,你可以和伊莎结婚,生几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