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尼丝,你今天就启程去巴塞罗那。”
“别这么做,阿尔加。”
“的确应该告诉教会。”艾格尼丝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克洛维,“等我给您包扎好伤口就动身。”
一把小刀扎进了艾格尼丝的脖子,血喷溅到克洛维的脸上,他放下刀,撩起艾格尼丝的裙摆擦去脸上的血:“我说过,别这么做。”
艾格尼丝没有立刻死去,她瞪大双眼盯着天花板,一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等赵义之反应过来时,他手上的刀已经插入克洛维的身体里。
“你看,杀人很简单。”阿卡夏松开赵义之的手,“并不需要你纠结善恶。”
“阿卡夏!”赵义之端起抢对准阿卡夏,还不留情地扣动扳机。
阿卡夏松快地躲开所有子弹,在赵义之力竭时凑上前去,用手按住枪口:“你自己也想杀死克洛维,不是吗,我只是帮了你一把。”
赵义之抬腿用力一踹:“别缠着我!”
阿卡夏顺势后跳,化解了赵义之的力量。
拿着亚麻布与药膏回来的阿黛尔发出一声惊呼,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人。艾格尼丝已经咽气了,克洛维还留着一丝气息。
“艾格尼丝!”阿黛尔跑到艾格尼丝身边,试图用双手堵住她的伤口。“阿尔加先生,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仰起泪眼婆娑的脸,“为什么艾格尼丝会倒在这里?”
赵义之长叹一口气。
教会的骑士团第二日在阿黛尔的带领下来到蒙克特庄园,带走了克洛维。至于赵义之与剩下的四名少女——
庄园大门到主楼之间的空地上倒着十来名受伤的骑士,赵义之手里拿着剑守在主楼大门前,不允许任何一名骑士踏进去。
“始作俑者你们已经带走了,里面的四人我会好好安葬。带着你这些受伤的属下赶紧离开。”
与赵义之对峙的骑士团长拔出腰间的佩剑:“除非你打败我。”
赵义之的头又开始疼了。他咬紧牙忍着,虽然还能站直身体,却已经无法再与教会的骑士团打斗。于是他构建出一把手枪,对着骑士团长脚尖前的地面开了一枪。
子弹打中地面后弹飞,只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弹痕。
骑士团长皱皱眉。这样的武器他是第一次见,速度太快以至于他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如果你还要和我打,我就只能用这个东西了。”赵义之晃晃手里的枪,又朝地面从受伤的骑士脑袋上掉下来的头盔开了一枪。
这一枪,不仅射穿了头盔,还让它从地面上跳了起来。
骑士团的人全都怔住,不敢想若是刚才的东西直接打中他们的脑袋会是什么样。
赵义之举枪对准骑士团长的脑袋:“在你出剑之前,这场打斗就结束了。”
骑士团长紧紧盯着赵义之的双眼,手上的关节因为握剑太过用力而发白。沉默片刻,他只能心有不甘地放弃。
“把受伤的人扶起来,我们走。”
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对。
赵义之手里的枪和剑当着阿黛尔的面消失了,惊讶过后的阿黛尔定定看着他。他迎上阿黛尔的目光瞥过去,跌坐在地上。
阿黛尔这才走过去扶起他:“您真的,是阿尔加先生吗?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您。”
“我要一杯蜂蜜酒。”赵义之推开阿黛尔的手,把着扶手爬上二楼,回到了卧室。
喝过蜂蜜酒后,伴随着恼人的头疼闭上眼。
正如克洛维所言,他的头的确没有最初醒来时那么疼了,只需要一杯蜂蜜酒,他就可以安稳入睡。
冬天到来的时候,克洛维死在了教会。
在通知这件事的是以前在庄园里工作的园丁。他听说了这个庄园被封的消息,也知道阿黛尔和阿尔加以及复活的四名少女都还生活在这里,所以时常会送些东西过来。
“克洛维死了。”为赵义之端来蜂蜜酒的阿黛尔说道。
赵义之正坐在阁楼的新木桌前写着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听见阿黛尔的话,不由得抬起头:“怎么死的?”
“听说是一直没治好的旧伤突然恶化了。”阿黛尔观察着赵义之的脸色。
“也就是说他不会回来了。”赵义之低声呢喃。
阿尔加为什么要开门让克洛维回到庄园?
见赵义之没有因听见克洛维的名字而发火,阿黛尔松了口气:“他死之前,还在念您的名字。”
“阿黛尔。”赵义之放下笔,对她笑着说,“晚上就吃烤羊肉庆祝吧,我要喝加了蜂蜜的葡萄酒。”
阿黛尔也露出微笑:“好的,阿尔加先生。”
“呵。”阿卡夏在赵义之耳边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