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库里了吗?”赵义之拦住一名路过的仆人问道。
“他好像回自己的房间了。”仆人回答。
库里的房间位于主楼的第三层,与伊莎留宿的客卧在同一楼层。女仆们的房间在一楼的厨房旁边,是他卧室的正下方。
可令赵义之想不明白的是,库里为什么突然开始频繁吸食人血了。
像是在等待赵义之的到来,库里不仅没有关上房间的门,反倒大敞着,正对房门站在屋内。赵义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他立刻笑了起来。
“库里,你刚才在哪儿?”赵义之开门见山地质问,脸上的表情沉得可怕。
库里没有因此而慌乱。他走到房间入口出,关上门,这才转身笑着说:“我去看梅尔了,她的状态很不好。”
“是吗,可是医生说她休息几天就能慢慢恢复。”赵义之上前一步逼近库里,“你所谓的不好,是指什么?”
库里保持着微笑:“医生或许说错了,梅尔其实很可能撑不过今日。她实在太虚弱了。”
赵义之盯着库里沉默半晌,才又说道:“我刚才也去看过梅尔,就在你去过之后。正如你所说,她的确没能撑过今日。不过并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有人杀了她。”
库里收起笑容,似有深思:“凶手之前只在晚上才出现……难道是怕梅尔醒过来之后戳穿他的身份,所以才冒险的吗?”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凶手的胆子也太小了。”
“胆子…小吗?”
“是啊。他杀了梅尔,却忘记掩盖真正的伤口了。”
库里佯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这么说,伊莎小姐她们的伤口其实并非那样?看来我们离凶手又进一步了,这是件好事。”
“你不好奇真正的伤口长什么样吗,库里?”
“只要您允许,阿尔加先生,我稍候会再次去探望梅尔。”
赵义之半晌没说话,他悠然踱步走到屋内,抬手摸过摆放着各类文书的木桌,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库里,你相信世界上有吸血鬼吗?”
库里面露一丝茫然:“吸血鬼?什么是吸血鬼?”
“你不知道吸血鬼?”
“很抱歉,我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就是不吸食人血就无法活下去的……”赵义之停顿了一下,“怪物。”
“吸血鬼。”库里低声念了一句,随后问赵义之:“您是想说,是吸血鬼杀了她们?但,真的存在这种吸血的怪物吗。”
“当然,梅尔手腕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据。”不知不觉间,赵义之与库里之间拉开了距离,他转过身来面向他,继续说,“吸血鬼就在庄园里,就在我身边。你觉得谁是吸血鬼?”
“阿尔加先生,您是在问我的意见吗?”
“就当作是吧。”
库里思考片刻后摇摇头:“这里的人都和普通人无异。您呢,您觉得谁是吸血鬼?”
赵义之缓缓抬起拿着银手枪的手,将枪口对准库里的心脏。
库里微微一愣:“您认为是我?”
“难道不是吗?故意留下牙印,让我找过来的,不正是你自己吗。”
“呵呵呵……”库里低声笑起来,随后不顾形象地大笑,“哈哈哈哈哈!”
赵义之皱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你笑什么?!”
库里深吸口气,收敛笑声,平复了情绪后问:“您喝蜂蜜酒了吗?”
“什么意思?”赵义之开始变得紧张起来。传说用圣物砸进吸血鬼的心脏,吸血鬼就会死。可心脏被刺穿,是个人畜都会死。他不确定库里究竟是不是吸血鬼,所以才来试探。
赵义之不想错杀普通人。
“我的意思是,如果您喝了蜂蜜酒,血喝起来一定非常香甜。”库里张开嘴,露出森白的四颗尖牙。
砰——
子弹擦着库里的耳朵射进木质的房门里,赵义之故意错开了准头。
“也就是说,你承认自己是吸血鬼了。我可以这样认为吧?”
库里呵呵笑起来,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赵义之面前。他的左手紧紧桎梏赵义之拿枪的手,迫使枪口对准天花板。他的右手掐拧着赵义之的脖子,让他露出颈部强而有力的动脉。
隔着一层皮肤,动脉的鼓跳清晰可见。
“虽然我不喜欢喝成年男性的血,偶尔尝一尝似乎也不错。”库里用舌尖沿着赵义之的颈动脉自下而上慢慢舔过。
赵义之发出一声带有蔑视的轻笑:“拉姆的血,你只是想尝一尝?”
库里的动作顿住,斜过视线看向赵义之的脸:“即使被挖走心脏也死不了的拉姆,和你不一样。”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赵义之表现的十分淡定。
“洗耳恭听。”
“人有两只手,一只用来拿枪,一只用来捅刀!”话音未落,赵义之的左手就举刀此种了库里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