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却是很流畅地一撩衣袍,干脆地坐下。
站了半天又打了一场架,我们公子哥可是很累了的!
杜沉见他这样,爽朗一笑。
他在宋盈尘上台时,就打探了他的身份,知道这人是首富宋家的公子。不过他以往并没听过这号人,只当是个旁支的孩子。
宋家的旁支也是极好的婚配的对象了。杜沉怎料自己只是想为女儿招个有功夫傍身的夫婿,竟然钓上了这么个金龟婿,心情自然好得不得了,也没了面对那些江湖武夫时微不可察的傲慢,满脸慈祥地与沈道依一起交谈家庭状况。
沈道依依着记忆,简单地回着。
他许久没来人间,连沈家的情况怎样都不太知道,更别提母亲那边的家族。
不过知道得不多也不会招杜沉怀疑。这种公子哥,几个能知道家族里的事情,更何况沈道依的气质相貌摆在这儿。
杜沉越看越满意。
“爹!我不嫁!”一道清亮的女声从大堂后门传来,杜沉胡子一撇,对好女婿的喜爱转变成对女儿不懂事的不喜:“休得胡闹!”
沈道依顺着那声音望去,只见杜小姐挎着一张脸,皱着眉,瞪了他一眼。
大家小姐往往崇尚自由嫁娶,杜清清想来也是其中之一。
沈道依摸了摸鼻子,为自己毁了杜清清的完美姻缘感到抱歉。
不过这杜家主的态度,显然也是小话本中会棒打鸳鸯的封建大家长,就算今天比武招亲赢得不是他,杜小姐也不可能和心上人在一起的。
杜家父女直接在大堂上吵了起来。
沈道依眼观鼻子鼻观心,假装与他无关。
杜清清一见他就生气,恼火地指着沈道依对父亲道:“他见你我吵架都不来劝阻,哪是什么适家的人?”
沈道依眨眨眼,干巴巴地顺着杜清清的话:“你们别吵了。”
杜清清:“……”
杜清清眉毛一拧,准备把攻击集中到沈道依身上。
杜沉却出声,打断了女儿:“不要无理取闹。”
见女儿满是对婚事的不满,他也不愿让杜清清在此处乱说话,只是沉声吩咐:“把小姐带下去。”
“是。”丫鬟小心翼翼地想去扶小姐。
杜清清挥开她的手,继续对父亲发难:“你想让我留便留,你想要我走便走?”
杜沉不想再与被自己惯坏的女儿多些口舌,只是扶额让人把小姐带走。
丫鬟一脸为难,半拉半哄地将杜清清带下去。
直到见不着人影,还能听见杜清清闹的声音。
杜沉无奈对沈道依道:“见笑了。”
他本是想让二人见个面,虽然女儿对比武招亲一事颇有微词,他也以为在外人面前,杜清清至少会给自己一点儿面子,哪想这小姑娘小嘴一张就是闹。
让人家看了笑话。
杜清清也是给她爹一点面子了的,至少在比武招亲时,没在相邻的面前闹他爹,那才叫丢人。
沈道依摇摇头,对于杜清清的性格感觉还好。他身边认识的人,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是有脾气的居多。
这是被溺爱,被托底最常见的特性。沈道依更愿意看到这种性格的人,他能从他们的肆意中窥见他们背后拥有的爱。
溺爱总是比不被爱好的。
杜沉见他神色没有嫌弃,稍微放心。
他本是担忧女儿这一番捣蛋毁了亲事的,西北天高皇帝远,见不着什么达官贵人,他对女儿的养育一直很纵容,没有一定要当大家闺秀的必要,便放养孩子的天性,就算是做点恶也是可以包庇的。
不过杜清清脾气娇纵是娇纵,还真没害过人。杜沉偶尔会觉得孩子还差点儿心狠,但也没强求女儿做些什么。
只是。
面对这个八字还差一点儿的女婿,他还是不希望太早暴露女儿的本性,以免吓跑了金龟婿。
金龟婿对女儿的性格没有什么太大的反感,那就更好。
杜沉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下,摸了摸胡子,提到:“若是方便,宋公子不如就在寒舍住着?我们细细商谈婚事。”
寒舍?杜家的规制可算不上寒,西北远皇城,也少有官员会来此地,这个世家大族房屋的规制已经和侯王无差了。
不过若非杜家先祖怕功高盖主,惹了灾祸,早早辞官,杜家也确实能封个侯。
沈道依等的就是杜沉的住家邀请,闻言一笑,也没客气,甚至得寸进尺,打算今天就把谢珩元接进来。
“方便的。只是我还有个同行的友人……”
杜沉了然,大手一挥,派人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