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元刚刚到客栈,门外就一阵吵闹,推开门,只见几个穿着杜家服装的黑衣侍卫。
为首那侍卫抱拳行礼:“我们家姑爷请您去杜府住着。”
谢珩元面无表情。
这都还八字还没两撇呢,怎么就姑爷姑爷上了。
侍卫见他面色不好,以为是自己人太凶了,试着挤出一抹笑,一米八的肌肉壮汉冷冰冰的脸上硬是违和起来。
谢珩元沉默片刻:“带路。”
……
厢房内,沈道依正在思考杜沉比武招亲的用意。
本身他只以为杜沉是个封建大家长,老封建一定那给女儿招个夫婿便也好理解。
但杜沉的行为分分明就是个宠女儿的,杜清清又很明显地不想结婚,那比武招亲就难以理解了。
沈道依在方才和领他来厢房的老妈子聊了会儿,得知杜府自从杜清清的母亲去世后,便没再有过女主人。
杜沉可怜女儿年岁小,恐新娶的妻子欺负她,便没动过再娶的念头。就是纳妾也未曾纳过。
那就太难理解了。
也不是小话本里的坏蛋爹呀……
沈道依想来想去,没个结论,便先把事情放到一边。
反正他此番只是来找被魔修害死的冤魂的。
想到这,他又正色起来,闭着眼睛用神识观察这间宅府。
凡间灵气不强,他的神识活动也受了限制,不过观察这个宅府还是绰绰有余。
面上看着,这宅府是没什么问题的。
杜沉正在杜清清那边,低声劝着女儿。杜清清只是委屈地掉眼泪,半点儿听不进他爹的话。
沈道依试着用神识偷听,却发现就是很单调的哭和劝,便也没了兴致,又去看了其他的事情。
正当沈道依一无所获时,准备收回神识时,杜府门外驶来了一辆马车。
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下了马车,正是谢珩元。
谢珩元一下马车,动作一僵,抬头,瞥了一眼沈道依的神识,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瞧,他好友还来迎接他。
沈道依哪知谢珩元的内心所想,只是觉得好巧,便拍了拍衣袖,出屋,就听到有仆从的声音:“在这边。”
随后,就看到了分别不到一个时辰的谢珩元。
谢珩元此时正皱着眉,面色不大好。
沈道依奇怪,刚刚在杜府外不是还在笑吗,便让仆从快些离开院子。
问道:“怎么了?”
谢珩元:“方才路过一处厢房,魔气极重。”
沈道依思索片刻:“那我们晚上进去看看。”
谢珩元:“好。不过那一处的魔气好似有一缕链接着城外。”他原本在杜宅外面,离得远,分辨不分明,而今在宅内,那缕魔气就明显起来。
沈道依闻言拧眉:“或许那害人的取生阵法就在城外。”
沈道依抬头看了眼日头,还算早:“我们现在去城外看看。”
谢珩元:“嗯。”
城外多是些沙漠,百里无甚人烟。
沈道依现在成了杜家的准姑爷,再加上宋家人的身份,出入城门几乎没什么阻碍。
谢珩元跟在沈道依的旁边,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狐假虎威。
二人绕城三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沈道依叹了口气,蹲在地上,一手抓起沙子,细软的沙子如同灰尘,颗粒并不大。
谢珩元靠在他身边蹲着。
瞧见沈道依开始在沙地上写一些看不懂的字符,问道:“这是什么字?”
沈道依:“古籍上的,能破处大部分障眼法。”
谢珩元:“这里有障眼法?”
沈道依:“不确定。但那群魔修好像蛮了解古法阵法的,说不定有现在人无法感知到的障眼法。”
沈道依猜得不无道理,只是画了半天,也没见着城外哪处有个特别的出来。
沈道依叹了口气,拿出帕子擦擦汗,夏日太阳正大,尤其是下午,更是磨人。
谢珩元帮他挡了好久太阳,沈道依依旧被热得如同进了蒸笼。
蹲的时间太久,他抬头时还有些头晕眼花,谢珩元扶着他,“小心”,大魔主的身子凉凉的,接触起来很舒服,沈道依便也没抗拒,甚至半靠在谢珩元身上。
直到眼花的情况好些了,沈道依才道:“城外不远有一处酒肆,我们去那儿坐坐,或许能听到些新鲜的东西。”
酒楼茶楼人员往来最多,人多的地方消息也就多。
酒楼的小厮正热情地招待将要进城的商队。近些时日,进城的流程森严,大部分的商队在烈日下赶路多时,却还要在城外等着,休息不好,于是慢慢的,他们就开始现在城外不远的酒肆歇脚片刻,再琢磨进城的事宜。
正给几个大方的客人倒完酒,小厮就见远远地走来两个人。在这大荒漠里,一白一黑好似黑白无常!
正当他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忙得太过,中了暑,才见了地府二位爷时,那二人走近了,白衣的男子气质清冷,偏偏一双弯着笑眼含情,硬生生把那冷气给压了下去,漂亮得惊人。
小厮这才呆楞楞地想,原来不是黑白无常,是天上的仙人。结果一转眼,就是一个满脸黑云的黑衣阴翳男,这不就是无常!把发呆得小厮吓得手一抖,酒水洒了一地。就算是被谢珩元拉开了点儿距离,还是有不少酒水溅到了沈道依身上。
掌柜的见了,上前道歉:“天气炎热,我家小二许是伤了暑,头脑不清,冒犯了二位。”
说完,推那小厮去了后院,又喊人去城里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