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归挑眉,瞧着好兄弟的情绪不高,将音影石关了,坐到沈道依身边:“怎么了?”
沈道依一眼瞧着就是哭过的样子,难道是他三年没见以前的好友,思念得哭了?
沈道依:“我的一个朋友被魔修杀害了。”
叶归听到答案尴尬地哦了一声,他也没想到是这么严重的事,自觉自己嘴笨,问了不该问的。
半晌干巴巴安慰:“没事,反正修士只要不是被打得魂飞魄散,也是跟凡人一样入冥界,进轮回的。”
沈道依这才想起这茬,他的呼吸一滞:“我不知道他有没有魂飞魄散。”
叶归道:“你可以去问问。”
沈道依缓慢地眨了下眼:“问归一宗的人吗?他们也不一定知道。”
叶归:“问祝方知吧,他就是看人的前世今生的,能知道这些。”
叶归拍了拍手,帮好兄弟把难过吓跑:“走吧。”
沈道依默默道:“我要换身衣服。”
他原先怕师父说他,穿得朴素得很,一个冰罗素蓝衣,未戴任何配饰,因着赶路辛苦,离开平江城时便也没着急换。
本想着到了归一宗小城后再换的,谁想倒先遇到了曲怜殊,得知了封未满的消息,一切的计划都打乱了。
此时此刻,沈道依也没心情像三年前一样给自己打扮得俊美无双了,他简单得换上一个玄色黑衣,配饰也只戴了封未满送的手镯手链。
叶归听到沈道依换好了衣服,便又回到沈道依的房间。
推开门,被眼前的青年美得一大跳。
青年肤色在黑衣与昏暗室内的衬托下,白得夺目,再加上那一张已经完全长开的、清冷的、不食人间烟火的脸此时染上了脆弱,瞧着更是惊心动魄的美。
叶归看了沈道依的相貌三年,也见过不少美人,却也免不了对他相貌的惊叹。
不过,这怎么越看越像死了丈夫的小寡妇。叶归的心头诡异地冒出一个想法。
他很快把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脑海,他兄弟给他兄弟的兄弟穿黑衣默哀,很正常的行为好吗!
……
青山绿水处,夏日烈阳穿过满山绿意,只余下蒸腾出的微凉,不远,一个竹屋建得精巧。
林间并未传出脚步声,却有两人出现在画面里。
叶归吐了口浊气:“大概就在这了,这祝方知可真难找。”
他们问了不少人,买了不少消息才得了地址。
沈道依没有回应,而是看向那竹屋,竹屋瞧着冷清,屋檐下还挂着风铃,有风拂过,叮咚作响。
竹屋里面的人推开门,沈道依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灰蒙的眼睛。
“我昨日料到有人会来找,已经等候多时了。”
祝方知笑得好像与过往没有区别:“小友是打算来拜我为师了吗?”
沈道依:“不。”
说完,疑惑道:“您的眼睛……”
祝方知:“命中注定的事情。”
他的眼睛能看出人的命,他早就做好了瞎了的准备。
叶归嗅了嗅,愤怒道:“分明是不久前人为干的。”
祝方知揉了揉叶归的头发,他在这狐狸小时,为他算过一命,让他一直往着东方走,让这狐狸找到了好养父。
狐狸没再回来过,但也念着他的情,龇着牙要为祝方知报仇。
祝方知:“我本就时日无多了,没必要。”
叶归:“那样不能放过他!”
沈道依沉默,不动声色地感受着周遭灵气,很快抓住了残留的气息。
他的师父没怎么教他□□上的升级,而是教他如何操控灵气,感知灵气,别瞧他现在才是筑基后期,但却能够靠操纵身外的灵气对打金丹后期修士。
学业不精的小狐狸与强弩之末的祝方知自然察觉不到沈道依的小动作。
残留的气息很熟悉,沈道依心下一惊,面上不显。
过了一阵儿,沈道依问:“我想来问一件事。”
“我的友人魂魄还在吗?”
祝方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灰蒙蒙的眼底没有光亮:“他叫什么,生辰八字又是何?”
沈道依一一说了,只是不知道封未满的时辰。
祝方知:“无妨,我可以推算出来。”
他掐算半天,皱起眉来:“奇了。”
沈道依见他这神态,有点焦心,赶忙问:“怎么了?”
祝方知道:“或许是我大限将至,天赋已绝,我看不出这人的命。”
叶归瞪大了眼睛,这人可是全天下公认的算命师,如今竟然没了看命的能力。
沈道依却没有觉得奇怪,他又请祝方知算算魔修莫池在何处。
祝方知掐来掐去,眉头越锁越深。
算不出。
沈道依公式化地安慰了祝方知几句,便要走了。
祝方知叫住他,给他提醒:“沈道依。”
“小心身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