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别了祝方知。

叶归问：“我们接下来去哪？直接去找莫池复仇吗？”

“嗯。”沈道依应声。

他抬头望天，日头还早：“我去问机阁买那魔头的消息，你同我去吗？”

叶归：“不同你去我也没有别的事情干。”

“你也可以在客栈看音影石。”

叶归思考了会儿：“算了，我还是看你怎么花钱好了。”

问机阁离祝方知住得地方不远，一炷香的时间，沈道依就到了大名鼎鼎的问机阁楼前。

大门口有两戴面具的阁员，见沈道依要进去，拦住他，沙哑的声音响起：“何事。”

“我想买莫池的位置消息。”

“稍等。”

昏暗封闭的大堂，青烟袅袅，原先在门口的阁员已经站在一旁，禀报门外的消息。

“有两个人要来买莫池的信息。”

大堂最前端的高位上，看不到面容与身材的阁主始终闭着眼，良久，他冷笑了一声，声音低沉沙哑，透着阴森：“请来。”

前去禀报的人又回来了，沈道依还未开口询问，那人就道：“请随我来。”

将人带到一个封闭房间，阁员道：“你们只有一人可以去见阁主，另一位请在这里歇着。”

“我去。”沈道依淡淡地开口，安抚地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你在这安心等着，莫要乱跑。”

叶归点点头。

“吱呀——”

门被打开，有穿着一身黑的人进来。

封月缺嘲弄地睁眼，想看看是哪个蠢货买消息买到正主头上。

无人知晓，作恶多端的莫池是他，掌握天下消息的阁主也是他。

结果下一刻，他就看到了熟人的漂亮的眼睛。

封月缺瞬间僵住了。

三年没见沈道依，少年早已长开，眼尾微扬，黑眸却少了些许光彩，他也没穿往日最爱的花花绿绿的华服，而是着了一身朴素黑衣，全是上下只有黑白两个色调。

封月缺面具下的眉头不自觉皱起，他觉得沈道依现在活像是一副寂寥的水墨画，美得简约却惊心动魄，可其下的痛苦与疲惫也震得人心尖发痛。

谁欺负他了？

难道那道依新师父对他不好？

还是我扮“莫池”时不小心伤了他？

早知道就偷偷去看他了。

封月缺在三年岁月里去过江平城几次，都是为了看他唯一的好朋友怎么样。

但那老头带着沈道依住在幻境里，进去极容易被发现，那时，封月缺也没有了“封未满”这个“沈道依好友”的身份，更是没有道理见沈道依。

封月缺有些懊恼。

直到沈道依略带疲惫的声音响起，封月缺才惊得站起，让人坐下。

沈道依刚见到这传闻中的阁主时，忍不住呼吸一滞。

獠牙面具盖住了那人的脸，黑手套，黑斗篷，浑身竟然瞧不到一丝有用的信息。怕是面具底下坐个假的问机阁阁主，也无人会发现。

“阁主好。”沈道依扯出一抹笑。

阁主动作很大地起身，好像是对沈道依很不满，但却让他坐下。

沈道依听话坐下，揉了揉脸，不知道自己哪里惹这阁主不快。

难道是笑得太假？

沈道依又勾了勾唇角，左右笑不出来，就放弃了。

封月缺坐到了沈道依对面，他给沈道依倒了茶：“公子要找莫池？”

声音哑哑的，沉沉的。

沈道依嗯了一声。

“为什么？”

“他杀了我朋友。”

“哐当——”

沈道依微微拧眉，看了眼被神秘阁主碰掉的茶盏。

“抱歉。”

“无事。”

沈道依回到正事：“多少钱卖他消息。”

那阁主沉默片刻，用手指比了个三。

“三万高级灵石？”沈道依问。

阁主摇摇头，还没说出“太多了”，沈道依就抢道：“三十万高级灵石？”

见沈道依大有一副越说越高的架势，封月缺放弃靠冷漠的肢体语言拉回自己的形象：“三枚高级灵石。”

沈道依：“……”这么不值钱。

封月缺离沈道依极近，将他眼里嫌弃太便宜的神情看得一干二净。

封月缺：“……”

封月缺如实告诉了沈道依“莫池”的行踪，又道：“我和你一起。”

“和我一起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