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不可能一直和沈道依过年的。

何况沈道依也需要更大的天地成长，不会困居一隅。

如果说封月缺是因为复仇画地为牢的偏执狂，那沈道依就是乘风而起，随风而止的鲲鹏。

不是一路人的情谊留着纪念也是好的。

沈道依见封月缺没有回应自己的第二个憧憬，也不难过。

他的心里模模糊糊地起了一个决定。

他的直觉又在说话，他大抵要像修真文的男主一样真正地步入仙途了。

就在明年，就在明早晨起。

灯火阑珊。

沈道依的面庞朦胧起来，光斑落在他鼻尖，待到一场烟火秀结束，街头艺人杂耍了几出好戏，二人就回宗门了。

山下太吵，宗门里有结界，烟花声音会被大大削弱。

宗门不过年，不过沈道依和封月缺在院里装饰了红灯笼。

主要是沈道依提议的挂红灯笼，封月缺是执行人。

灯下小院，石桌前，他两下了几盘棋，沈道依杀了两把，被杀一把，就到零点了。

新的一岁，来了。

沈道依打了个哈欠：“晚安。”

“晚安。”

封月缺把人送进屋，摸了摸沈道依的额头，不烫。

冬夜太寒，但是今天过年，封月缺也不好扫了沈道依的兴致，硬是陪人在露天小院跨年。

次日早起，封月缺久久未见沈道依起床。

突然，熟悉的小范围灵气波动。

封月缺睁大了眼睛。

沈道依推开门，语气平淡：“我筑基了。”

“恭喜。”封月缺先是道。

半晌又问：“你要告诉掌门吗？”

沈道依摇摇头，又点点头。

封月缺便知道他是有自己的安排。

封月缺从芥子空间取出一个镯子：“这个可以隐藏修为。”

“谢谢。”沈道依接过，没有客气，他正琢磨着该去哪找一个这种东西。

银镯和墨绿色手链缠在一起，沈道依摸了摸脖子上齐耀送的挂坠，感觉好友们给的饰品妆法宝已经可以替代他的每日装饰性饰品了。

沈道依和封月缺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

齐耀刚刚结束完一个吐息，就看到自己的弟弟来拜年。

他向来招牌微笑融化，变得真的染上暖意：“小依，有什么事吗？”

说完，他又从桌上拿起一枚芥子空间，递给沈道依：“给你的红包。”

沈道依忙忙摆手：“不用不用。”

推拒无果，沈道依手上带着新添“饰品”，和齐耀聊起正事。

“我筑基了。”

齐耀愣了片刻，伸手探了探沈道依的修为。

没探出来。

沈道依摘下镯子。

果然是筑基了。

齐耀向来游刃有余的微笑脸变了变，将镯子戴回弟弟手上：“你且不要告诉其他人。”

“这镯子是谁给的？”

“小满哥。”

齐耀温和道：“往后不要取下。”

“小满哥应当不会害我。”

齐耀不置可否，他慢悠悠地将茶具烫了一遍，沈道依没有打扰他。

沈道依其实不记得原书的多少故事，齐耀此人算是他印象最深的。

原因一共有两点。

一是因为沈道依的表妹喜欢齐耀这种温柔歹毒背景板NPC，快把齐耀仅有的几百字的剧情嚼遍了。

二是因为沈道依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齐耀。

那时齐耀还很稚嫩，不过八岁，齐耀看他的眼睛很亮，对着刚睁眼的婴孩一字一顿地说：“宝宝，我是你哥哥。”

沈道依最初以为这是他亲哥。

直到齐耀身后有人喊：“耀哥儿，该回家了。”

父亲将他抱起，看着齐耀离开的身影，感慨道：“齐家真是……”

沈道依那时还不懂父亲的未尽之言。

他只是反应出，耀哥儿，齐家……

齐耀。

《无尽修仙》。

他穿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