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道依回过神，齐耀正瞧着他笑。

“且不说这些了，几日后生日可要办宴？”

“不用，我不打算过。”

“那太委屈了。”齐耀不大赞同。

沈道依转移话题：“幻境里面是什么样的。”

“每个人见着的幻境都不一样，我也说不清道不明，不如等你进去了亲自体会。”齐耀安抚，“总归也没什么危险，小依不用担心。”

不过小依确实不需要担心什么。

他已经筑基了，进度快赶上修真了几年的齐耀。

浑身上下又堆满了防御系与逃跑的法器，只要沈道依不硬撑着不用法器，怕是个大乘修士来了都不一定能伤他分毫。

齐耀又叮嘱了一些细节，最后问道：“小依可想去外面历练？”

沈道依沉默一瞬，明白了齐耀的想法。

大抵是因为自己的修为太不正常，而这归一宗也并非安全托身之所，齐耀想借口一些其他的事情把自己送出去。

可是送出去又能去哪呢？

沈道依垂下睫毛，无非是待在宅院，看看书作作画，十几年前怎么过来，接下来继续这样过。

沈道依道：“我想。”

齐耀摸了摸弟弟的脑袋，目光停在了远处的山头，薄雾笼盖，隐约见得山上洞府。

那是陆瞻物的住处。

齐耀道：“委屈你先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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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道依跟着宗门的进度上课修行，偶尔和好友玩耍一顿，没过多少时间，玄牝幻境便开启了。

曲怜殊和沈道依都是一定会进去的，便早早地来到了幻境外面。

外面人山人海，围了不少人，沈道依和大部分人都熟识，打了声招呼。

李剑开携着一个貌美女修姗姗来迟，沈道依有点儿惊讶：“师兄，这是？”

那女修娇笑，抢答：“是你师嫂。”

沈道依依着她准备喊师嫂，李剑开黑着脸：“别听她瞎扯。”

“她是胡阿紫，狐妖，我们不熟。”

胡阿紫有点儿不大高兴，掐了李剑开一下，沈道依这才发现发现，原来李剑开没有携着阿紫，而是阿紫揪着李剑开的手。

哇哦。

沈道依和曲怜殊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这是什么貌美狐妖和直男剑修的故事，好看。

两个人的神情没有遮掩，李剑开一下子就知道他俩在想什么。

他拍掉阿紫的手，才道：“今天来了不少外人。”

曲怜殊道：“我爹说今年比过去几次开幻境来的人都多。”

“人妖魔交好这不好吗？”阿紫笑着捂嘴，巧目莹莹，“何况今年没多多少人，倒是多了不少妖族与魔族。”

曲怜殊道：“也是。”

沈道依见他们几个都相熟，便不多打扰，转头看向他处。

这个幻境外门弟子也能进入，前提是在筑基期，封未满刚好可以进，只是他们进幻境的地点不同，于是二人没有一起走。

齐耀也是能进幻境的，幻境会对金丹期以下的内门弟子一直开放，只是齐耀这次申请了不去。

这是有些难理解的，毕竟齐耀是个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沈道依知道齐耀对实力的追求与渴望，齐耀用温和的外表骗过许多人，偏偏没在沈道依这儿遮掩过。

幻境提供的历练绝非凡间所能比的，在幻境里实现超车的往往大有人在。

沈道依不大懂为何齐耀会拒绝这次机会。

说曹操曹操到，天光万丈，齐耀跟在陆瞻物身后出场。

无数弟子仰头看着他们。

曲怜殊一行人也停止了说话。

温润的声音响起，给将要进入幻境的孩子们最后一次提醒。

半晌，曲怜殊悄声对沈道依道：“你哥原来这么……”

曲怜殊想了半天想不出什么形容词能形容那个站在光下，满面温和，仿佛有着神像般慈悲面的青年。

反正曲怜殊爱上他了。

沈道依看出了师姐的状态：“师姐不是早就见过耀哥了吗？”

要是一见钟情早该钟情了。

“那会儿我还小。”曲怜殊的眼睛没有离开齐耀，“何况你哥不常露面。”

“宗门里他的狂热追求者都不一定偶遇得到他几次。”

齐耀的追求者有男有女，总之乱得很，曲怜殊此前最爱听的就是齐耀的八卦，不过还真没见过几次正主。

齐耀好像察觉了这边的目光，墨眸看向沈道依的方向，微微加大了微笑幅度。

曲怜殊彻底沦陷了。

沈道依道：“别爱他。”

一旁的胡阿紫好奇问：“为何？难道他人品不好？”

沈道依不答，只道：“反正别爱。”

“难道他是无情道？”胡阿紫嘻嘻哈哈，她们狐狸成精的，一爱呆笨书生，二爱高冷无情道。

李剑开冷声道：“让你别爱就别爱。”

哇哦，别扭剑修强制别爱。

李剑开这一声可倒好，曲怜殊和沈道依的注意力离开了齐耀，放在新晋八卦上。

胡阿紫笑意盈盈，指了指天上：“幻境要开了，我先去妖族的地儿了。”

沈道依仰头，看到一个巨大的结界缓慢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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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道依进入幻境的姿势不大好看。

毕竟任谁一进幻境就是百米高空，他不信能有人开场不狼狈。

好在他学符学得不错，指尖一捻，原本不受控制的躯体慢慢在空中站立起来。

他能操控自己飞了。

沈道依没有着急下去，而是在空中看了看脚下的世界。

目光可及之处有山有河，就是没有人。

甚至连妖兽都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