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道依走到那人面前,撕下贴在他嘴上的禁言符:“怎么回事?”
那人惊慌道:“不知道,我一睁眼就在这儿了。”
沈道依沉默一瞬,转身看向晓春。
晓春冷汗直流,实话实说:“少爷,夫人的想法有了,却没有完全合适的工具。这个祝先生是研究那一方面的,我便听夫人的,把他请来帮忙。”
祝燃听了晓春的话,满脸震惊与不忿:“这叫请吗?这叫请吗?!”
他扭了扭身子,手脚还被捆着,像蛆一样蠕动抗议。
晓春移开视线,假装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
沈道依沉默,他没关注过家庭的营业模式。
母亲家大业大,还是皇商,沈道依两耳不闻窗外事,却也知道一个家族能有这样的规模,手段自然是不一般的。
有些事情知道归知道,看到归看到。
沈道依对晓春道:“可以不用这么强硬的手段的。”
晓春:“是。”
晓春也是一时着急,祝燃这人的动向并不好找,自从宋夫人给她下达指令后,她就一直在寻找,耗费了不知多少财力打探消息。
好不容易得到了确切的地方,她打算直接去找祝燃谈合作的。
但晓春又收到公子下午要回来的消息。
天大地大,公子最大。
家里都是一些粗人,不会生意上的事。晓春怕今天不把人抓到,又让祝燃给跑了。
就直接命人把祝燃敲晕了绑回来。
结果竟不凑巧,正好被公子发现。
晓春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
祝燃满脸愤怒,沈道依帮他解了缚仙索,此时他指着晓春道:“就你们这种行为,我是不会和你们合作的!”
晓春也不急,只是道:“每月俸禄五百块高级灵石,一千中级灵石,餐食住宿全包。”
修真界大部分普通人每月薪资不过一百灵石,见都没见过高级灵石。
祝燃也是普通人,听到晓春的话后瞳孔地震。
沈道依也瞳孔地震:“这也太少了吧,他能愿意吗?”
沈道依没见过这么少的钱。
祝燃二度震惊,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不会是踩了狗屎运了吧,
还是他们是骗子,想要把我卖出去?
我这么值钱吗?
沈道依扯了扯他的衣袖,他知道母亲点名要的人一定很厉害,怕祝燃因为绑架的事情不帮他娘,沈道依放缓声音:“我们可以加钱加到你满意为止。”
魔修,一定是魔修!
不然怎么这么会蛊惑。
祝燃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大把高级灵石,眼睛都直了。
沈道依蹲得腿都麻了,半天,祝燃才干巴巴地开口:“你们想让我干什么?”
这笔钱让他杀人放火都足够了。
沈道依回眸看了眼晓春,示意晓春姐自己说。
他又起身,他蹲得时间有点儿久,腿脚发麻,只能一瘸一拐地走向一直靠在门框边的封未满。
封未满见状上前,扶住清瘦的少年,方便沈道依缓解腿麻。
封月缺一直知道沈道依瘦,但不知道他竟然这么瘦。
他不过比沈道依大一岁,一双手却几乎能圈住沈道依两个胳膊。
他垂眸看了眼沈道依尖尖瘦瘦的脸,心下一动。
得看着点沈道依吃饭。
沈道依把空间留给了晓春和祝燃,他不用懂太多这些东西。
他知道他的母亲是一个极有经商头脑与天赋的人,但或许是因为上一世记忆的影响和沈父的影响,他只会一些写字作画读书,和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文人吗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宋夫人曾有意教过他一些事,沈道依毕竟还小,何况,宋夫人早在怀孕时,就觉得沈道依是她留不住的孩子。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想法。
但是当她在一个惊蛰雨夜生出沈道依时,她看到了她和孩子手腕间连着极细的一条莹白色的线。
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这个孩子,是属于天地的。
那是女人的第六感。
封未满跟着沈道依去看了沈道依的书房。
沈道依的书房置办得十分漂亮,晓春自小照顾她家公子,把公子的喜好摸得透透的。
左边是一些典籍,右边的书架上就是一些小话本。
书案上笔墨纸砚摆得整整齐齐。
阳光从窗户投进室内,把书房照得明晃晃。
一个冷玉笔杆紫毫毛笔正沐浴在阳光下,光把玉笔杆照得晶莹剔透,好不漂亮。
沈道依一眼就看到了它,眼睛一亮:“小满哥,我给你画一副画吧。”
封月缺本想拒绝。
但是小少爷的眼睛实在亮得漂亮,封月缺莫名不想让它变得暗沉。
话少的少年用鼻腔哼出一声嗯,果然见到沈道依更漂亮的笑脸。
沈道依真的很好哄。封月缺沉默地想到。
沈道依不知道封月缺的想法,他帮封月缺摆了一个轻松但是帅气的抱剑姿势。
摆完还退后几步欣赏了一会儿,提醒道:“那你等会儿不要动哦。”
“嗯。”
书房又变得安静了。
封月缺几乎能听出毛笔在宣纸上落笔不同角度发出的不同声音。
他盯着安静作画的沈道依。
沈道依画画并不会太关注参照物,他很少抬头,只是一个人兀自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