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十几年都在为复仇努力,不是待在魔域历练,就是寻找机缘,虽然积累了一定的势力,但也和单打独斗差不多。
那些手下只是他的工具。
而且他一直以面具示人,他的年龄太小,实力太强会增强人们的不服气心理。
封月缺的日子太紧绷,他从来没想过朋友这种东西。
沈道依看到他这幅样子,笑了,原来是没把我当朋友。
“那就算了,我没生气。”
公子哥笑起来像春天的第一缕风,很平淡,但是封月缺听到自己的心脏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
封月缺抿抿唇,他对人际交往上面没有经验,是一张空白的白纸。
但他想和沈道依做朋友。
他看向沈道依的别过去的侧脸,试图补救:“我没有过朋友。不知道该怎么做。”
“但我想和你做朋友的。”
沈道依闻言嘴角微扬,表面装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哦。”
封月缺一直在看沈道依,自然发现了沈道依明显的心情变化。
他听到小小的少年说:“那好吧,我们做朋友吧。”
沈道依交到新朋友,没再看书,而是发了一会儿呆。
马上就到了凡间的春节,修真界是不过推崇过春节的,但是会放几日假。
沈道依未断亲缘,又才十六,十几年前都未离开过父母身旁。
自然是十分想念家人的。
回去的路太遥远,沈道依想起山下小城买下的宅子,便打算等下午去看看。
想到自己新交的朋友,沈道依热切道:“小满哥,你下午去我家玩吗?”
封月缺愣了一下,刚想拒绝,就看到了沈道依盈满期待的眼睛。
“好。”
沈道依还记着齐耀,于是给齐耀传消息,询问耀哥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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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一宗后山。
参天古木遮蔽了暖阳,没有一丝光线透过树叶。
齐耀收到沈道依传讯符的时候刚吐了一口血,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看到消息内容,明明沈道依看不见他的脸,他还是扯出一抹温和的笑。
素白的衣服上缓慢渗出血痕,像是被鞭打得皮开肉绽才出现的伤。
“抱歉,弟弟,我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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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阳光极好,今年的冬天不常下雪,也没有什么雨,干燥的空气让人心情愉悦。
新买的小院已经被晓春打理得井井有条。
“晓春姐!”沈道依老远就看到门口站着的晓春,拉着封月缺跑过去。
“这是我交的新朋友,封未满。”
封月缺跟着沈道依身后:“你好。”
晓春热情地笑:“你好啊,我们家公子辛苦你多照顾了。”
沈道依嘴硬:“我不需要别人照顾。”
晓春从小看着沈道依长大,哪能不知道他,闻言只是笑笑,不说话。
给小公子介绍完小院布局。
沈道依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影:“宋痕他们怎么还在。”
沈道依记得他们只是接手了护送自己来宗门的任务,而不是长工,按理说早该走了。
晓春解释道:“夫人想要扩展经商,便要我聘了几名有修为的侍卫。”
“我想着和宋痕他们合作过,便直接询问了他们。”
哦。沈道依若有所思。
家里的事情他并不过手,不过他很好奇他娘亲要在修真界置办什么产业。
修真界大部分产业都被大世家宗门霸占,剩下的无非就是一些肉汤万人分。
晓春看了眼封月缺,一些商业上的机密自然不能说到外人耳里。
更何况是在起步阶段。
封未满道:“我去别处吹风。”
沈道依眨眨眼,他觉得让封未满一个人待着不好,反正家里的事情他也听不懂。
有晓春姐在,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他这个门外汉还是老老实实当米虫好了。
沈道依拉着新朋友:“不用。”
“对了,晚上我们吃完饭再回去吧,晓春姐的手艺老好了。”沈道依眼睛亮亮的,看向晓春,“对吧,晓春姐。”
晓春笑道:“对的,少爷。”
突然,一道仿佛是胸腔里闷出来的声音从紧闭的房门内传出。
沈道依好奇地看了眼:“这里放的是什么?”
晓春的笑容瞬间僵硬,但是是小公子问的,她不好不答:“是人。”
是人是什么意思,沈道依大惊:“开门。”
门上有锁,从里面开不开,从外面打开也需要钥匙。
晓春瞥了眼封未满,大概是希望他回避。
沈道依挡在封未满面前,用行动表示不行。
于是晓春叹了口气,把房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手脚都被缚仙索捆着的青年,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嘴巴上也被贴了禁言符。
那人看向沈道依,呜呜地发出求救。
沈道依眼前发白。
怎么回事?
难道他娘想开拓的产业是人口贩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