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前两个,其他对手的修为,都要胜出宁韶一截。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沈曦宁侧目对着掌门笑道,脸上一派轻松。
天衡尊者在旁边忍气吞声憋久了,这时终于找到了机会,两眼隔空一扫,见缝插针地冷哼:“区区练气九层,怕是闯不过第四场,更别说第五场的那个练气大圆满,沈曦宁啊,你收徒也就这种水平,真是要让人笑死。”
被点了到的那人若有所思:“你酸了?”
天衡尊者登时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我会嫉妒他?笑话!”
他很快滔滔不绝了起来:“本座从小天才到大,就没吃过修炼的苦,往那一站没有一个人不佩服我的,一个对手都碰不上!”
“当然,也就稍稍比你逊色那么一点点,但我已经用实力证明我赢了!我们起点相同,如今我晋升化神,尊号加身,而你止步元婴,为心魔所困——”
掌门突然在桌下踩了天衡尊者一脚。
很重,足以使人清醒。
自知失言,天衡尊者乖乖闭上了嘴,不敢看他。
气氛凝固了两秒,终于有人开口。
“说完了?”
沈曦宁神色淡淡。
天衡尊者:“呃,说完了。”
闻言,沈曦宁点头:“你急了。”
天衡尊者:“......”
他的表情就像一只被扼住喉咙的尖叫鸡。
欣赏了片刻那气急败坏的模样,沈曦宁方才慢悠悠地启唇,语气很平和,好像一点也没把那些话放在心上:“修为不代表所有,自身的能力有时候可以弥补缺失的其他部分,朋友,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天衡尊者:“呃......”
掌门出来打了个圆场,按住天衡尊者的后脑勺,让他转向擂台。
随后又同沈曦宁好声好气道:“第一场也快打完了,我小宁师侄要上场了,在八号擂台,来来来,都快看比斗。”
一切归于平静。
只有天衡尊者神色几经变幻,陷入道歉或不道歉的极度纠结之中。
但已无人在意。
沈曦宁的视线完全移向了八号擂台,以手支颐,眼皮半撩,散散漫漫地看着。
一如所料,第二轮的选手在宁韶面前,压根都不够看。
那人最拿手的是毒丹,顾名思义,就是在场上和对手身上制造各种负面效果。
他上来就往地上砸了一颗丹药,随后,铺天盖地的淡紫雾气在结界内延伸开,带有极强的腐蚀效果,向宁韶径自扑来。
结果连一阵子都没挡住,眨眼间被宁韶逼近身边,一剑横在了脖颈上。
“我投降。”那人僵硬地举起双手。
宁韶这才放下剑,依规行礼,淡声道:“承让。”
第三轮也差不多。
那体修很快被破开了护身罩,下场的时候很是服气:“不愧是宁师弟,断送在你手里还是挺有面子的。”
毕竟和高手打,比起和低手打,面对的舆论全然不同,观众的心理预设也大相径庭。
宁韶也还是那句话,不过任谁都听得出毫无感情。
第四轮,沈曦宁的精神终于被稍微提起来一点。
双方修为相差三阶,且同为剑修。
但其实,他仍是预判宁韶会赢。
抬眼看去,双方已初步打响,对面那男修是个开朗的,好像还在宗门里有点小名气,一站上台就往四周看,张开手臂试图迎接群众的欢呼。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的:“宁师兄加油!”
“宁师兄这次肯定要大比第一了!”
“刚才元洲真君出场那会儿就帅我一脸,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宁师兄他对手:“......”
特么怎么全是那姓宁的拥趸!
宁韶则是垂手而立,面容冷静,明显是没有把外界的声音放在心上。
他没动,待对面的剑修出手,这才有所动作,身形如残影,剑锋随之曳去,狠而准,疾速掠向对手的关节处。
这次的对手也不容小觑,在外门磨炼多时,还经常外出接任务杀妖兽,实战经验丰富,几乎一眼便看出宁韶是在佯攻。
他嘴角咧开来,反身迎上,在避开下一击的同时,以灵力攻向宁韶胸前,却见后者下腰一折,横剑向自己扫过,带起的罡风震得腰腹生疼。
不简单。
这人真的不简单。
又缠斗数回,对手揉了下刚被打到的手臂,颇为忌惮地看向宁韶手中的武器。
那就是一柄很普通的木剑。
宗门无偿发放,低阶弟子通用的那种。
但是打起人来怎么那么疼啊!
而且宁韶的精力好像无穷无尽,手都没有抖过一下,在他再三逼迫下,对手倒是被动向剑身注入了不少灵力,如今已接近衰竭了。
咬咬牙,他抬臂吃力接下宁韶的一剑,体内运转的灵力骤然凝滞了片刻。
抓住这断开的一瞬间,后者剑锋已经抵上了命门。
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冰凉的气息。
“宁韶,胜!”一旁的裁判宣布。
宁韶收剑归鞘,不急不缓地退回原处,呼吸绵长如常,似乎毫不费力。
对手苦笑一声,佩服道:“宁师弟,多谢指教。”
随后纵身跳下擂台。
那么,接下来的最后一局——
就在这时,掌门招手示意沈曦宁凑过来,俯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内容也就两三句。
听罢,沈曦宁皱了下眉,歪斜的坐姿变得正儿八经,面色也逐渐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