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差的五灵根，也就比没有灵根的普通人稍微好上一点，如果没有外力介入，那就是拼命一辈子然后止步筑基。
还没细看光芒颜色，沈曦宁紧忙按住半边将罗盘压到怀中，再神识一动收入储物袋，干笑声几乎冲破天际：“这个有点年久失修了，不准，你别放在心上。”
宁韶点评：“笑得有点假了。”
那声音瞬间止住，转而以安慰的模式重启：“不过，即便是五灵根又如何，修真界不乏有洗去多余灵根的灵宝，助长修为的丹药，我堂堂元婴真君，不论怎样都会让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必担心。”
太久只见宁韶悟性极佳的一面，沈曦宁都快忘了系统“资质奇差”的判词。
这样的结果，的确是他没能预料到的。
有意沉默几瞬让气氛缓和，见宁韶神色如常，眼睫垂下，好似未放在心上，又趁势打包票说明天就走，回宗门带他引气入体，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两人回房整理物事，尤其是宁韶的一屋子书。
宁韶稍快半步，错开一肩的距离，沈曦宁缓步缀在其后。
他低着眼，密切关注前方投下来笼在地上的一团影子，然后上脚去踩，独自一人玩得不亦乐乎。
忽地，黑影不动了，钉在了地上。
沈曦宁脚步停住，抬头就见宁韶斜过身，目光倾垂，落在他身上。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宁韶孑然立于原处，堂前昏暗的光反射过窗格，在细碎中翕动，将神色照得平静而寂然。
他说：“我身无长物，恐怕什么都给不了你，也没有能力给你想要的。”
这是用了三年的时间，才在思索不通的情境下，罕为吐露的真心话。
“真的吗？”沈曦宁大惊失色，“可是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宁韶身形挺拔颀长，眼下长身玉立站在那，已经比他高上些许，而且目测还有继续拔高的趋势。
于是，他认真地一字一顿：“我不太习惯仰视别人，你能不能慢点长，或者我帮你从源头断掉这孽根。”
“......”
宁韶理都不理他的鬼话。
宁韶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如此下来，沈曦宁只能兀自痛心疾首。
都怪他太过天才，这才早早筑基驻颜了！
害！
·
明天和意外，意外更早地到来。
还没等沈曦宁携子跑路，当天下午就出了事。
门口来了三个一身含虚宫弟子服饰的修士，人模人样的，上来就敲门，一边哐哐敲一边喊着师叔。
进来以后，为首的那个腆着脸凑上去，直言掌门知道沈师叔在这武阳县中，特地让他们这群出任务的过来投奔。
出任务是很寻常的事，其途径有两种，要么是宗门在某种情况下单向下达，要么是弟子为历练自我或是获取赏金，因此才主动接取。
这回，属于前者。
“根据线报反馈，武阳县中似乎有精怪作乱，在城郊附近的树林里，已经被发现了好几次尸体，有凡人的也有修士的。”
“里头境界最高的，也只有练气八层，说明那精怪实力不高，但城中住着那么多修士，那么久了，都没能发现它的踪迹，这也侧面反映，它隐匿的能力很强。”
沈曦宁点点头，表示有在听。
他的手指在桌面轻轻一敲，问道：“所以掌门就叫了你们三个筑基境修士过来解决？”
视线同时扫过面前三人，两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
后者显然是领头之人，另一重身份他也认得，是掌门师兄的大弟子，唤为林霜缓，为人虽说古板了些，但正直可靠。
“是，”林霜缓行礼，一板一眼道，“除您以外，师尊还让我们与武阳县中唯一的金丹真人联系，一同解决精怪作乱。拜见您以后，我们便打算启程去黄府，见一见那位黄老爷。”
沈曦宁“嗯”了一声，权当知会了。
他没打算在意，此处并非妖界，纵使有开智的精魅兴风作浪，也强大不到哪里去，充其量就是过程难搞一点。
有如此强大的阵容，完成任务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一旁，宁韶默然听了半天，却开口道：“这位师兄，可否仔细讲一下那些尸体的模样？”
林霜缓迟疑地看了沈曦宁一眼，后者递给宁韶一盏茶，而后向他眨了下眼：“这是我新收的徒弟，不是外人，他问你直说便是。”
新收的徒弟？
新收的......徒弟！
无数疑问盘旋在林霜缓脑中，但得不到处理。
他只知道，要是沈师叔当真带了个徒弟回去，宗门里那些人估计都要惊讶得炸开了。
回答的速度，也因此迟缓了两秒：“哦，说起来，那些尸身和以往接触的那些不大一样。并非全身干枯皱巴，如同被吸干了精气，也不是身上出现野兽利爪一样的伤口，数击毙命。”
“他们的皮都被扒下来了。”
“说是都，实则也不尽然，浑身上下还是有地方没被完全剥下来，或是手指头留了点指尖皮，或是颈上黏连着块带着黑痣的颈后皮。但没披上人皮的地方就......”
林霜缓没有说完，许是想到了那场面，双眼渐渐失去神采。
沈曦宁也没好到哪去，紧紧抿住唇。
他纵横修真界百年有余，见过杀人，但没见过那么恶心的杀人，要不是为了维护身为师叔的颜面，早就找个地干呕去了。
“所以，师尊在听说尸体死相以后，还曾一度怀疑，是魔修潜入修真界造的孽。”
细细想来，可能性不大。
三界各不干扰已经千年，现任魔主也是个爱好和平的，将魔修牢牢控制在魔域的界限之内。
沈曦宁没说话，拧了眉思索，这时倒是显露出几分难得的正经样。
他觉得有点耳熟。
有点。
似乎在哪里听过，一时要搜肠刮肚，却又想不起来。
见状，宁韶眸色转深，在沈曦宁耳边低语了一句。
他只说了两个字。
然而，沈曦宁的面色却骤然难看了起来，立刻转头对林霜缓说道：“这事没得商量，我与你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