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也是银针检测不出来的,那样的手段太低劣,配不上我的身份。”
宁韶无动于衷。
沈曦宁顿感无趣,又想起还没做过自我介绍。
系统道:“稍作提示,开场白在一段师徒关系中的作用至关重要。”
“根据有效数据来源分析,百分之五十的徒弟会因救赎心理、雏鸟情结等等,对师父产生扭曲错位的情感;
根据有效数据来源分析,百分之六十的徒弟会在师徒情培养过程中,将师父的教资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根据有效数据来源分析......”
沈曦宁轻嗤一声:“术业有专攻,你就等着看吧。”
下一刻,他上前一步,动情地握住宁韶的手:“儿啊,终于找到你了!”
“我是你爹,你未曾谋面的爹。”
宁韶并未言语,一双色泽寡淡的眼眸淡淡瞥视过去,但好歹给了面子,没将手抽走。
系统也没有开口。
教学风格未见,但它的宿主想必已经沉醉在表演之中。
沈曦宁继续深情诉说:“至于你的母亲,目前并不存在,你是我感天而孕,亲自诞下的一子,只怪小人作祟,使你我父子分离十余年。”
又看了他几眼,自两人打照面以来,宁韶第一次开口。
他平静点头:“哦。”
然后就再也没有表露出追问的欲望。
沈曦宁面露失望,欲言又止地望他半晌,见宁韶已经定定看向自己,像是在问怎么还不离开,只得偃旗息鼓。
他退出房间,还顺带关上了门。
沈曦宁走后,宁韶盯着桌上的食物看了足足两分钟。
烛火熹微,投在窗纸上的影子晃动片刻,反身上了床。
第二天,沈曦宁再做骚扰。
早有家仆进门,服侍宁韶换衣梳洗,就在一溜的早点流水般抬进去时,府上的主人大驾光临。
留意到昨日的粥面原封不动地摆在原位,沈曦宁眼中闪过一丝猜测得逞的窃喜。
稍顷,神色又正经起来,单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握拳掩唇一咳:“既然你已认祖归宗,有些事我也不再瞒你。”
“这武阳县,是背靠修真界最大势力含虚宫的城池之一,我姓沈,为金丹真人,整座沈府在武阳县中也算有一定威信。”
“而你,从今往后就是沈府的小少爷。”
宁韶静静看着他,神色没有波动,似是在审视话中真假。
沈曦宁丝毫不惧,对视之中,甚至还带上了几分理直气壮。
系统问:“你这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现在的身份就是系统安排的,这简直是明知故问。
沈曦宁从容不迫:“除了性别和姓氏,其他都是假的。”
他来到武阳县,也就昨天一天的事。
原主......姑且就叫原主吧,彼时还在闭关。
那是修真界第一大宗含虚宫的一位元婴境剑修,在这个灵气逐渐衰竭,化神形如SSR的时代已经算是稀有群体,独占一座山头,还有位同出一脉的掌门师兄。
他是和师兄打过招呼,才下山养孩子来的。
房子是现买的,仆婢也是现聘的。
这年头,一本稍微高阶点的功法,就能让人自愿卖身数年。
“......”
沈曦宁的路数难以为常人所揣度,系统这次无言了许久,随后淡声道:“宁韶的警惕心很强,欺骗或许只会适得其反。”
“哦,”沈曦宁微笑着说,“没关系,我有我的棋路。”
“那么祝你成功,棋圣。”
系统的声音一贯冰冷,听不出是恭维还是阴阳。
父子两人最后还是一同坐下了。
虽说彼此各怀鬼胎,至少表面上仍是一派和气。
一人慢慢地动筷择菜,一人温情脉脉地望着,缓声嘘寒问暖。
宁韶吃得很少,不疾不徐,且余光始终关注面前的男人。
他忽地停了动作,抬眼问道:“你不用些吗?”
沈府之主财大气粗,桌上的都是含有灵气的食材做出的昂贵灵食,像宁韶这样毫无修为的,食用可涵养精气,有修为的则可蕴养灵气。
沈曦宁含笑着与之对视,温声道:“傻孩子,你吃吧,这是你的那份,我吃的比你好。”
他太过真情流露,言辞十分恳切,就差把塑料父子写在脑门上。
宁韶凝望半晌,嘴角竟弯起细微的弧度:“承恩许久,不知今后该如何称呼?”
好问题。
沈曦宁不露痕迹地圆了下自己的人设:“你可以叫我爹,也可以叫我父亲。”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反过来也是一样的,”他扶着下巴,好似在认真思考,而后微微笑道,“所以也可以唤我......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