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看门口的扫描系统显示全员在岗。”
“紫藤花氏呢?”
“啊,他们的实验室在楼上,但仪器还没得来得及搬运过来。所以现在跟着原来的团队先共用一个办公室,人是都已经办好入职手续了。”
这意味着,等货物一到,就能正是启动项目了。
阿梵珈垂眸。
“首相大人?”
她抬眸,说:
“陈总,带路吧。”
“好、好的。”
陈莫暗自松了口气。
随后立马领着阿梵珈朝着实验室门外走。
但在中途,有一个人影忽然迎面朝阿梵珈撞上来。
她先是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冰冰凉凉的,眼前莫名多了分清明。
随之她侧身故意伸出左脚,这个抱着各种资料与试剂瓶的清瘦男人便被她绊倒,整个人平面摔在地上,怀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首相大人!”
耳边传来陈莫慌张的呼喊,阿梵珈没理,只冷眼俯视着地上的男人。
男人留着一头偏长的黑发,发尾翘着有点自然卷,刘海几乎遮住眼睛,鼻梁上夹着一幅歪歪扭扭的黑框眼镜,这个角度她没看清他的脸,但能看出脸型线条轮廓流畅,难得令她有些好奇。
“抬头。”
她吩咐道。
但男子却好像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去捡地上的杂物。
她不由蹙眉。
“抬头。”
却难得有耐心重复一遍。
一旁的陈莫却急得五官乱飞。
也不知男人是看见了陈莫的示意,还是终于听见她的话,这下他终于抬起头来。
但引入眼帘的,是一张并不算好看的脸。
男人的脸上有道道疤痕,几乎模糊了他的五官,白瞎了一幅好骨相。
阿梵珈顿时失了兴致,却见这男子反倒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眼中毫无惧怕,她心下一动,蹲下身。
陈莫蓦然瞪大眼睛。
“你叫什么?”
男子张开了嘴,喉咙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她看到了一条裂开的舌头。
像蛇信。
“首相大人!”
这时,一旁的陈莫忽然窜出。
阿梵珈面露不悦。
陈莫咽下一口口水,鼓着胆说:“首相大人,他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哑巴?”阿梵珈将目光落向男人的唇,很好看的唇形。
“是的。”陈莫自顾自点头,又热情介绍起来,“但他是我们紫藤花氏的研究员,也是他,提出了可以通过用圣水抑制兽化药剂,是帮助我们研究新型药剂的主要贡献者。”
一听到这个名称,阿梵珈终于将正眼落在陈莫脸上。
“就是他。”
就是这个平平无奇的男人。
是给她带来惊喜的主要功臣。
“是的是的,”陈莫在一旁搭腔,刻意压低声音,“首相大人,就是他,,这个人是十年前那场战乱的遗孤,父母都被兽化军团杀害了,但父母那留下来些药剂样本,他凭借出色的化学天赋对样本进行了解构,从而发现了兽化药剂和圣水前秒的同源性。”
也是因为他,作为紫藤花氏旁支的陈莫才有机会见到首相,被安排在她手下干活。
在所有紫藤花氏研究院的人看来,这位苏利教皇介绍过来的遗孤,是改变他们现状的福星。
并且这位年纪轻轻的聋哑少年却不执着于功劳,大方将实验成果尽数给了紫藤花氏,为了紫藤花氏今后在首相手下的发展,他们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此时,阿梵珈瞥了一眼这个乖乖巧巧抱着资料站在一旁的发呆男人,随后朝陈莫点了点头。
陈莫知道,这是离开的意思。
他没再多言,高高兴兴去送她走进电梯。
生怕她一个不高兴毁掉小哑巴这颗摇钱树。
直到女人高挑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实验室内,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只有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一眼不眨地望着早已紧闭的电梯门口。
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
“枫?你还好吗?”
却发现青年的身体烫得惊人。
前来问候的人一怔,见身前的青年扭过头来,镜片后的一双毫无神采的黑眸宛如幽深的黑暗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