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终于停了，但水雾未散。从39楼窗外望去，只见一片白蒙蒙的云海。

阿梵珈站在窗前，俯视着下方渺小而模糊的建筑群。身后是陈莫恭敬地询问声。

“首相大人，请喝茶。”

说完，只见女人微微侧身。陈莫看着窗前风林玉树般的身影，在玻璃窗外浩瀚的云海映衬下，也不由兀自暗叹，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岁月好像从未在这位身居高处七年有余的掌权者身上留下痕迹。

“不劳费心，我只是来看看此处的布置状况，陈总，你打点得不错。”阿梵珈勾了勾唇。

男人立马回神，脸上与有荣焉。

“都是首相大人准备得妥当。这栋大楼原先本就是帝国有名的制药中心，我只需把紫藤花氏安插进来即可，哪里需要费什么心思…”他谄笑着。却见阿梵珈嘴角垂下，笑意淡却，他脸上的笑也顿时跟着僵在脸上。

“陈总，这个地方的管理者是你。”阿梵珈望向窗外，朦胧的光线映在她清冷的侧颜，平添一抹冷意。

“对外，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与我有关的说辞。”

那眼神极淡，却仿佛透着千钧的重量，令陈莫有些语无伦次。

“是，是的，是属下多嘴。”

他暗骂自己得意忘形。

“那、那能否请首相大人为此处赐名？是陈某莫大的荣幸。”

量他有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擅自起名。

好在阿梵珈敛眉思索须臾，遂沉吟。

“既然是为了那个目的…就叫——”

“purify(净化）。”

“好，甚好！”陈莫赔笑道，旁侧敲击。

“那货物…”

他始终观察着阿梵珈神色，找到时机便恰时开口。

“半月后正好是英雄祭典，有这种重大的日子引人耳目，最适合推动某些事情。”他说，“最近正好采购了几批材料，趁这个时间段运输再好不过。”

“陈总安排即可。”

“好、好的。”

阿梵珈不再逗留。

从始自终，女人没有疾言厉色，只有泰然处之的云淡风轻，但这短短两个小时下来，陈莫只觉精神濒临虚脱，将人送出大楼后便瘫在办公椅子上闭目养神。

果然，尽管首相表面和颜悦色，接人待物如沐春风。

到底也是久居高位的上位者，若被那副温柔的外表蛊惑，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望着还未来得及添置陈设的新办公室。

从今以后，稍有不慎，恐怕整个紫藤花氏，都将在此处埋葬。

*

英雄祭典约有三日便按期举行。帝国境内多处地方都设置了祭点。街道人头攒动，川流不息。

无人在意，有一辆卡车悄然驶入十字路口，左转拐进空寂的巷道，抵达写字楼后门的货物运输码头。

一个棺材大小的铁皮箱被四五名长着牛角的兽人抬下。

码头登记货物的验货员见状，皱着眉嚷嚷。

“这什么东西？体积这么大？”

乓的一声。箱子落地掀起大片尘土。

运货员上前用拇指点着后方：“这是教皇殿下亲自吩咐送过来的，实验室的东西。”

一听教皇这个名头，验货员脸色转和，干脆扬了扬眉毛示意几人进入。

“既然是实验室用的，就免了开箱检查吧。”

运货员得令，示意几人再次搬运起铁皮箱，往楼内运去。

一路搬到地下室，几人拿起切割工具开箱，刚开了一个缝，一股刺鼻的气味从里面传出。

不算难闻，但那气味足够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