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大人,这是实验室所有相关人员的身份资料。”
秘书长恭敬地将印有机密的牛皮纸袋放在阿梵珈桌前。
阿梵珈放下正在处理的文件,拿起这份纸袋,将其中的资料抽出。在她翻阅期间,秘书长在一旁言简意赅地介绍道:
“紫藤花氏旗下有一个老牌工厂,这么多年来一直负责圣水的生产,运输到教会使用。”
因持有圣水配方,该工厂甚至早在千年前就在皇室的监管下建立了,是真正意义上传承了千年的家族产业。
发展了这么多年,紫藤花氏当然并不不想局限于只生产圣水,而是逐渐朝着药企方向靠拢,培养了专业的研究团队。
时至今日,紫藤花氏也在制药领域有了一定建树,特别是治愈系药水无人能敌。
只是七年前,因苏利的叛变,导致紫藤花家族陷入毁灭性打击。紫藤花本家上下几十余口人在宗教信仰影响下自杀,其中包括继承药企的苏利的弟弟。
群龙无首下,紫藤花氏的制药企业也逐渐退出了市场的角逐舞台,成为仅供教会生产圣水的小型生产药厂。苏利平日管理教会都分身乏术,家里这些大大小小的产业,也只能找些旁支代为管理,平日鲜少过问。
“按目前调查的情况来看,苏利教皇并未参手药剂研发一事,他早在六七年前就把企业管理权交给了紫藤花氏的旁支,平时只过问圣水的生产情况。”
也就是说,非圣水的其他药物研发,多半不在苏利的管辖范围内。
至于兽化药剂是如何流入该企业内部…追本溯源也算有迹可循。
紫藤花氏曾经本就是对皇室最忠诚的一派,曾经还有过紫藤花氏出身的皇后。这么算来,苏利与岚泷、篁铃也算表亲。
“不论如何,私下进行违规药剂研发本就触及了帝国最高法律。”阿梵珈将资料铺在桌面上。
也是通过这个说法,她才把圣水配方和紫藤花氏药企正大光明地收走了。
与此相对,阿梵珈没有追究他们私用兽化药剂一事,也暂时按下除掉苏利的想法。
毕竟,他的用处,比她想象中来得惊喜。
留下谁,除掉谁,不过都是阿梵珈的一念之间。
先前的苏利,是眼中只有神明,为此甚至能否定掉自身全部的神职者。
这种人,若一直放任他存活,迟早会因起自身崇高的信仰和那危险的神性,引起愈来愈多的人对他心生崇拜与向往。
一方面,阿梵珈无法容忍能动摇他人内心的人存在。
另一方面,苏利太过高洁无欲无求,除了以神为借口,阿梵珈也想不到还有第二个办法能让苏利为她所用,这种不可控之感天然令她感到忌惮。
但现在不同了。阿梵珈笃定。
如今的苏利,明显被欲念缠身,只要他有所求,就能为她所掌控。
阿梵珈很快翻阅到最后一份资料,看了眼照片,是一个没有兽类特征的青年,脸上有道道伤疤模糊了外表。她视线微斜,瞥见姓名栏写着“枫”这个名字。
秘书长见状,正欲开口,恰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首相大人,接送的车到了。”
阿梵珈放下资料。
*
天空乌云密布,下雨的道路仿佛弥散着一万吨水汽。黑色轿车碾过泛紫的水滩,激起大片水花。
车停在一栋高耸的写字楼楼脚。
因是微服私巡,不算高调。但在写字楼一楼大厅等候的人早有所感,立马紧绷起来,赶在车门打开之际,迎面而上。
恰时,自动玻璃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几个身着西装身材高大的兽人率先开路,而在西装保镖簇拥的人群之中,身着正装的银发女人也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隐约冷淡的琥珀眸子。
与此同时,数十名挡在前方的保镖纷纷从两侧散开,宛如门神一般列成两条笔直的线。
阿梵珈的视野得以开阔,视线尽头,有位战战兢兢的中年男子朝她跑来。
“首相大人,真是有失远迎。”
男人是当下所拜访集团的CEO,名叫陈莫。见其一脸谄媚,作势要说些什么恭维之语。阿梵珈抬起拿着墨镜的手示意制止。
“陈总,我只是想来拜访一下贵集团的实验室,带路吧。”
说完,她直接绕过男人,身后几个保镖顿时整齐地跟在她身后,而其余人照样列成两派,守在集团门口。
看这群人训练有素风风火火的模样,陈莫暗自擦了擦冷汗,随即快步小跑跟了上去。
电梯行驶至21楼,这是实验室的核心试验区。
这里的地板和墙壁都覆着金属铁皮,圆柱形玻璃管随处可见,刺目的白炽灯照亮房间的各个角落,过分明亮的光线刺激着眼球涌出难以适应的酸胀感。
“首相大人,这里是实验区,那边是新一批成品,那边是......”
陈总卖力地介绍着。
阿梵珈极具压迫感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实验室各个角落,其中不经意被她扫到的研究者们,都不自觉流露出紧张的无措感。
“带我去下一个实验室。”
“好、好的,首相大人。”
陈莫点头称是。
直到一行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实验室内剩下的人才终于敢喘了口气。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首相大人的真容啊,以往都只在电视看见。”
“是啊,是个美人呢。”
“不过,首相大人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拜访我们这个药企呢?”
“是啊,毕竟才被收购了。CEO都换成了不知道哪里出身的陈总,还有陈总带过来的研究团队…”
另一边,阿梵珈很快看完整个实验室。
“首相大人,需要上去休息休息喝杯茶吗?”
见阿梵珈停下,陈莫顾不着去擦拭后颈的汗渍,连忙前去恭维道。
“陈总,实验室的人都在这里了?”阿梵珈反问。
陈莫愣了下,才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