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有什么事。”
阿梵珈面无表情看着眼前一脸无辜的男子,语气冷淡至极。
篁铃心下涌起一阵刺痛,面上却恍若无闻地继续得寸进尺。
“你都有一个月没来见我了,我很想你。”
他说着去牵女人垂落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砰。阿梵珈将剪刀摔在工作台上。
篁铃脸色一僵,鼻尖不自觉发酸,语气染上几分倔强的质问。
“你不让我在其他地方见你也就罢了,连这里都不行吗?”
阿梵珈只觉烦躁。
“够了。”她打断他。
望着这张和四年前别无二致的脸,脑中想起四年前荒唐的那一晚——
若不是那晚的错误,她哪会将他留到现在。
她眼中的不悦和冷漠一览无余,篁铃早就被她练就成敏感不安的性子,也习惯将苦闷尽数吞咽。
可这回,他不想低头。
“如果我没有及时出现,你和那个家伙会进展到哪一步?”
他故意流露出恶劣的笑,“阿梵珈,你连神职人员都不放过?”
可阿梵珈不想理会他莫名其妙的醋意,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愿,全然将他忽视,这样的举动再次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终于失控,不管不顾地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用力极大,阿梵珈下意识想推开他,但发力的刹那,脑中却闪过短暂的眩晕感,手不自觉泻了力,为避免被发现异样,她不得不正眼看向篁铃。
“教皇只是过来谈公务,外面人多眼杂,这里没有眼线。”
“公务?有什么事情需要提防所有人。”两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多日积累的郁气终于一触即发。
“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跟感情用事的人是说不通的。
曾几何时,篁铃有了很明显的妄想症,所有人都被他想象成假想情敌,他时刻都在害怕,害怕有人将阿梵珈从他身边夺走。
望着这样不依不挠的他,阿梵珈情不自禁将内心话脱口而出。
“你跟你哥哥越来越像了。”
篁铃的眼眶一瞬间红了起来,像是被针管戳进内心深处,眼神中流露出痛苦,像是悲伤,又像是愤怒。
“四年来,你还记得哥哥。”
阿梵珈眼底一暗,她也不知道为何此时会想起岚泷,却选择避而不答。
“篁铃,摆正你的位置。你应该知道,你如今还能活着,是谁给你的恩典。”她蓄意恐吓。
“恩典?”他自嘲地笑起来,“你的恩典,就是把我困在这金丝笼里,看着你对别人假以辞色?还是看你对死去的未婚夫念念不忘?”
阿梵珈不认为自己有空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耐心逐渐消磨,内心翻涌起层层杀意。
对她而言,如今养着篁铃就像养一只宠物。闲来无事施舍几分宠爱。
可若宠物三番两次坏她正事,她自然会考虑让他留下的必要性。
况且篁铃作为先皇留下的唯一血脉,总归是个祸患。
“放手,我不想把话说第二遍。”她下出最后通牒。
在她目光晦暗地将手落在篁铃手背上的刹那,她听见他冷笑着说。
“怎么?看我的价值被榨干了,终于想着甩掉我了?”
“那便看看,你舍不舍得。”
他的声音有些发狠,目光牢牢攫住她的唇,随后毫不犹豫啃上去,转辗反侧。
阿梵珈冷眼看着,却在他卖力地勾引下也不免生出一丝欲望。
许是最近有太多事情压着她的心神,她也亟需发泄。
在一番纠缠之下,她将胳膊勾住他的脖子,仰着头,放任自己沉浸在唇齿相依的快感里。
彼时篁铃与曾经那副连接吻都不会换气的青涩模样大相径庭,这四年他一直有长进的地方,就是满足她的愉悦。
偌大的温室徜徉着喘息声,在衣衫层层褪去之间,他们不约而同躺向温室中本就设立好的圆形大床。
浴光灯将两人的姿态照得一览无余,树影斑斑,他们好像回到了自然,也回归了动物的原始本性。
曾几何时,床事成了他们最主要的交流方式。
追本溯源,这件事一开始是由阿梵珈主导的,是她教会了篁铃享受愉悦。
但她很快就腻味了,她对篁铃本就没有付诸过真情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