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无人知晓。
在那之后,他们又搜查了三个月,依旧没有这两人的任何踪迹。
上报给皇太子后,他却格外执著,于是又前前后后调查了半年。
甚至这件事还闹到了皇帝陛下这里,为两个出身卑贱的兽人,执著到这种地步,让这位威严的皇帝陛下第一次对皇太子表现出不满。
在被皇帝盘问后,岚泷只说是最近对刑事案件感兴趣,不过这种借口根本瞒不了一手教导他的父亲。
而这件事,也因此被搁置。
时光荏苒,转眼间,5年时间过去——
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主城内突然爆发一起残忍案件。
在一个地下研究所,有个兽人血洗了整个实验室42名研究员。
直到皇宫派了骑士团去镇压,才把这名发狂的兽人就地处刑。
但这件事被及时封锁了消息,并未大规模流传出去。
彼时,帝国子民也还未料到,一场恐怖的战争即将席卷而来。
帝国的格局,也将被彻底改写。
与此同时,在距离主城上千公里外一座小镇上,有两个格外瞩目的身影出现在一家破败的酒馆里。
伴随着酒馆门被推开,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响起,几乎所有人都看向迈进门中的两个兽人。
看身形是一雄一雌,两人穿着黑色披风,雌性兽人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但身量很高,几乎和旁边的雄性兽人齐平。
而当看清雄性兽人的相貌时,众人的心跳也仿佛漏了一拍。
五官艳丽,皮肤白皙,雌性莫辨,这种样貌简直就是极品。
一时间,在场的雌雄性兽人都不禁蠢蠢欲动,没想到,在这个鸟不拉几的城镇还能碰到这种尤物。
但当他们看见这只黑兔主动去牵旁边雌性兽人手的时候,不由遗憾地叹了口气,果然名草有主了。
众人目视着两人走向吧台,终于见着,那雌性兽人也摘下兜帽。
但没看到明显的兽类特征,便猜到这位是少见的纯种兽人。
有了雄性兽人打底,在看到这女人同样精致的相貌后,倒也能把持住了。
若黑兔像幅浓墨重彩的油画,眼前这个女人,就像是一座摆在卢浮宫中冰冷的白色雕塑。
肌肤透着不自然的白,唇色很淡,整张脸唯一亮色的,是那双少见的琥珀金瞳。
但比起女人的相貌,更令人忌惮的,是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某种阴冷气质。
冰冷、阴郁、恐怖…
这种气息太过霸道,所有人只瞥了一眼,便心有戚戚收回目光。
本想着勾搭那位雄性兽人的心思也跟着被一并按下。
酒吧恢复正常运作,苏慧绪对着吧台报出两杯酒——
“一杯啤酒,一杯特调。”
听到声音,吧台的酒保才倏然回神,连忙红着脸前去调酒。
很快,两杯不同颜色液体一齐送上来,苏慧绪将1L啤酒移到阿梵珈身前,却见她始终沉默。
“阿梵珈大人?”
他担忧地呼唤了声,阿梵珈眸光闪烁,接过酒杯。
澄黄的液体倒映在她眼中,将她眸中那抹金色映衬得越加厚重。
“我没事。”她回应道。
只是时隔多年,再次回到这个地方,便不由想起那些深埋心底永远无法抹去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单手拿起酒杯,仰着头,将澄黄液体一股脑送入口中,试图用酒精冲刷掉内心不断上涌的苦涩。
看着这样的她,苏慧绪眼中流露出心疼。
其实他们早就可以回来了,通缉令在半年后就被撤下,那个起诉的校长在之后被人举报了金钱交易,也灰溜溜离开这里。
只是对于阿梵珈大人来说,回到这座伤心之地,只是徒增烦恼。
这五年,他们两人隐姓埋名辗转了很多地方,阿梵珈带着他走过高文的故乡,除了主城,他们去了一切有高文留下过痕迹的地方,以借此追悼对他的思念之情。
苏慧绪在被绑架后的前五年,也基本是跟着那对人贩子颠沛流离。
没想到,在高文死后的后五年,是跟着阿梵珈颠沛流离。
不过,对他而言,这后五年无比幸福。
高文死后,他很快向阿梵珈大人暴露了真实性别,毕竟他正值青春期,迟早无法隐瞒。
阿梵珈大人一开始无所适从,但到底没有赶走他。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她只剩下他了。
只是她很生气,气他欺骗了她和高文五年,甚至高文到死,都不知道他的性别。
于是他解释,一开始他只能顺势而为,如果不听从那对人贩子的话隐瞒性别,他恐怕早就被打死。而到后面,他害怕如果坦白自己是雄性,高文会赶走他。
他知道高文早就帮他联络了一处新人家,可他不想离开阿梵珈大人。
一番声泪俱下,阿梵珈大人到底是心软了。
两人冷战一周,最后,阿梵珈大人到底还是接纳了他。
再之后,他们在外便以姐弟相称。
知道他的秘密后,阿梵珈大人也并没有对他改变态度,只是不让他跟她睡一间房了。
曾经的少女早已抽芽长大成人,也有了性别观念,阿梵珈回想起曾经和苏慧绪躺在一张床上,只想抽自己一巴掌。
只能安慰自己当时还小。
不过,看着苏慧绪在近几年身上的雄性特征越发明显,相貌也变得更加俊美,她心中随之升起某种难以言喻的别扭感,尤其是,不久前的某天夜里,她第一次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她竟然和苏慧绪做了那种事…
醒来后,她第一反应不是燥热,而是浑身发冷。
她从小就将苏慧绪视为妹妹,就算他暴露性别后,这种类似亲情的情感也从未发生改变。
她能百分百确定,她对他绝对没有这种念头。
也许是她成年了,因身边没有其它异性,才会对唯一的异性产生生理性幻想。
只是兽人对这方面的需求很大程度上被兽性的影响,比如龙、兔子本身喜淫,对□□便格外热衷。
至于乌鸦…
阿梵珈没再想这些有的没的,有需求本非可耻的事,只要苏慧绪不知道就行了,否则,他会怎么看她。
当下最重要的事,是去祭奠高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