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司澄靠自己的实力证明了可以打败谢无逃出,但是身上的嫌疑还是不能洗清,经过一阵商议,最终凌霜华拍板,司澄只能待在九天剑宗里,不能上战场。
司澄没反对,毕竟他现在也不想面对谢无。
他干脆将所有心思放在自己的案子上。
闲下来的他突然想到另一件事,当初他苏醒后,曾经遭过暗算,虽然没成功,但是这预示着幕后真凶的确很害怕他醒来。
“……谭师兄?”这人显然因为司澄被谢无囚禁一事心有芥蒂,于是垂眸回话,说的不情不愿,“当初被顾长老捡来后,一直在宗门生活,没听说过有什么交往过密的人。”
谭枫,就是当初暗算原身的好友。
据说当初谭枫犯事,宗门上下都很震惊,毕竟他和司澄关系不错,性情也温顺,谁也没想到他只是因为所谓的恩怨杀人。
司澄没在意这人对自己的态度,他已经习惯了。
他心里模模糊糊有了人选,能够让原身顾虑且不设防并且驱使谭枫的只有一人。
但是司澄不明白动机是什么?
“小天师?”司澄余光瞥见什么,于是笑眯眯的喊住莫怀玉。
莫怀玉依旧穿着这套灰扑扑的袍子,抓着桃枝,司澄那张漂亮的脸凑过来,他立刻脸红了,点头道:“司澄师父,需要我帮你算什么吗?”
天机阁只擅长演算,不擅长打架,所以不少人留在九天剑宗卜算。
司澄笑道:“不如小天师算算这次战争我们能成功吗?”
莫怀玉面色绯红,他轻声道:“虽说天机不可泄露,但是机缘在我们。”
这话意味着他们会赢。
意味着谢无会输。
司澄站在山头看向远方,轻轻地“嗯”了一声。
九天剑宗的广场上,凌霜华站在首位上,似乎在激励众人,身后则是其他宗门或多或少举重若轻的人物。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志在必得的神情。
果然,凌霜华带队后,战场上的捷报频频传来,正道得到很大的振奋。
“……幽冥宗宗主被瞧见从天上掉下,应当是受了重伤,”姜半夏轻声说道,然后他看见师父身体明显地一僵,立刻转移话题,“二师姐将幽冥宗的楚长老斩于剑下。”
司澄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见师父情绪不高,姜半夏便准备离开,然后他听见司澄轻声说道:“快结束了。”
姜半夏困惑,结束?是指这次战争吗?
司澄没再说话,他闭上眼睛,快结束了。
——这个世界。
又过了几天,姜半夏来的频率低了很多,就在司澄靠在躺椅上昏昏欲睡的时候,闻人灵突然闯入屋子。
司澄刚打了声招呼:“你从幻境回来了……”
“快走。”
闻人灵满脸慌乱地说道,他被幻境吐出后精准地传送到战场上,就在他一脸懵逼的时候,凌霜华及时拯救了他。
司澄没反应过来,他还想和闻人灵探讨一下凶手,但是此刻他顾不上这个,茫然道:“发生什么事了?”
闻人灵张口,想要解释的时候穆笙歌闯入,那张脸上满是慌张:“战场失利,宗主受重伤回来,恐无法主持大局。”
司澄愣怔,立刻反应过来,这是针对他的一个局。
“司澄,”顾云舟出现,他欲言又止,面对身后灼灼目光,无奈说道,“宗主找你。”
司澄:“……”
司澄被众人看似簇拥实则押送到宗主病榻前。
众人不方便看宗主病弱模样,于是顾云舟跟着司澄进入病榻。
宗主原本就冷的脸此刻更是白得吓人,自脖子流出的血染红了身上的大片白衣,他看着司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张熟悉的脸,他张口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闭眼说道:
“我无法再保护你了。”
“司澄,没有什么与所爱之人相守更重要了。”
司澄没理解宗主这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怎么就提到爱人了,他在这个世界几乎没勾引人,唯一有感情纠葛的就是谢无。
宗主这是在让自己去找谢无?
还是借着自己遗憾错过的爱情?
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宗主疲惫的闭上眼睛让司澄出去,就在司澄起身的那刻,顾云舟轻声道:
“徒儿,接下来要委屈你了。”
司澄明白他的意思。
凌霜华的身份不单单是九天剑宗的宗主那么简单,九天剑宗的剑强势而霸道,也克魔教,自然而然成了战争的领头人。
此刻他受伤难以出战,也无法掌管事务,这意味着九天剑宗乃至战场都群龙无首。
司澄将自己隐在阴影里。
越是危机时刻,众人的注意力越放在争权上,唯恐自己少了东西。
按理来说,九天剑宗传承先是宗主的亲生子,之后才是宗主的亲传弟子。
凌霜华没有儿子,但是有亲传弟子——闻人灵。
于是众人将目光放在闻人灵身上,虽说不至于现场立宗主,但若是闻人灵的确适合当九天剑宗的话事人,倒也合情合理。
就在这时候,顾长惜突然说话:“闻人……不合适。”
司澄抬头,所有人投去的目光都有些诧异。
九天剑宗一共有三位长老,顾云舟、郝义还有顾长惜。
顾长惜在宗门并不出名,他道侣身体不好,于是便和爱人一直在自己的山头修养,这次突然说话让人惊讶。
穆笙歌意识到什么,他轻声询问闻人灵:“师父,你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闻人灵一顿:“自然是宗主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果然,顾长惜下一个问题就是这个,“闻人灵,若不是你擅离职守,宗主也不会受重伤。”
众人顿住,下意识地将目光放在闻人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