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魔大战中,竟然还要休战,就为了结契。
方栩万分不满,他本来还打算等大战结束,便要好好教训司澄,毕竟他还是对儿子的伤耿耿于怀,更何况之前他不认为谢无对司澄是认真的。
司澄的确长得漂亮,当年又欺压过谢无,谢无借此折辱司澄也是正常。
结果没想到谢无竟然是真的,那他儿子的仇怎么办。
白鹿野倒是非常淡定,毕竟司澄是九天剑宗的人,也算是正道,和魔教结契,也算是打正道的脸。
更何况管他屁事。
方栩倒是觉得谢无曾是正道之人已经很打正道的脸,没必要再来一次。
三方吵成一团。
而结契的另一方司澄非常淡定。
谢无似乎因此放松了对司澄的禁锢,让他得以在院子游荡。
整个院子的装饰谢无专门研究了司澄的喜好,小桥流水,竹林花丛,鱼游凉亭。
既清净又有趣。
司澄摘摘花喂喂鱼,过得好不快乐,至于外界的纷争倒是没惊扰到他。
“师父,”谢无站在门口,他手中拿着红色的衣服,动作轻柔,笑眯眯的看着司澄,眼皮一跳,“……若是再喂,这鱼可会被喂死了。”
只见小溪里的鱼已经胖的翻天。
司澄悻悻地收手,这还是他第一次饲养活物,暗自思索,看来他不适合养宠物,很快他又恢复了正经的模样,询问谢无手里的东西:“那是什么?”
“自然是婚服,”谢无兴奋道,“结契自然要穿的喜庆。”
司澄挑眉:“哦?他们同意了。”
他可是听说方栩很反对这件事。
谢无伸手勾住司澄的腰带,迫使司澄接近自己,他笑眯眯说道:“血月宗不会再说什么了……师父,让我来伺候你穿衣吧。”
司澄皱眉,谢无没说方栩而是说血月宗,这是不是说明方栩被谢无杀死后,血月宗重新推举了一个宗主。
等他回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被谢无带进屋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褪去一半,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绿色的大氅被随意丢在地上,堆在脚边。
司澄双手搭在谢无肩膀上,头靠在谢无喉结上,任由谢无给自己套上衣服,捆上腰带,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觉得耳上一阵冰凉。
司澄:“?”
127悲愤大喊:【爸爸!】
司澄的腰被谢无揽着,上半身立刻腾起,他伸手摸向耳垂,冰凉的耳环沾染指尖。
他没想到谢无竟然会将耳环还给他,他惊喜地张口:“你……”
127大喊大叫:【爸爸,被带走的是我啊!】
看我一眼啊!
司澄被叫的头疼,原本想说的话吞回肚子里,只能先安抚127。
谢无心满意足的看着面前穿了红衣的司澄,司澄本身皮肤白,气质更偏清冷,可是五官却是艳丽立体,这样矛盾的一面极其吸引人。
穿着艳服时,他的皮肤、五官、气质等优势能被完美凸显出来。
既让人觉得他游离在外,疏离淡漠,却又让人觉得他走入凡间,勾人心魄。
只是兴奋之余,谢无感受到难得的不安。
越是安稳他越惶恐。
之前也是这样,每次当他离幸福触手可及的时候,总是被毫不留情地摧毁。
他和谢无结契一事顾云舟也知道,可顾云舟没找来。
就算他顾及自己的面子不想让爱慕徒儿一事曝光,为了单纯的师徒情来救也是正常的。
还有在大战中被抓的容修竹。
前几日还在吵着闹着,这几日突然像是认命了一般,就连自己说要和司澄结契也没说什么。
司澄好不容易安抚好127,看见谢无思索模样,他困惑道:“你的衣服呢。”
婚服应该是两个人都要穿吧。
谢无一顿,随即坏笑起来:“师父那么问,是要帮徒儿穿吗?”
司澄撇嘴:“爱穿不穿,不穿拉倒。”
*
很快就到两人结契的日子。
在阴沉沉昏暗的魔教,谢无硬生生搭建了一个热闹喜庆的仪式场所,天上的红云褪去留下清明的天空,司澄所踩的地方都是用白色干净的大理石铺垫而成。
这次结契,谢无用了无数心思。
司澄穿着红色的嫁衣,看着一步步走上台阶同样穿着红衣的谢无。
谢无温柔的抓过司澄的手,齐齐看着面前的侧边的契书,就在谢无张口要念契书上面的内容时,司澄突然凑上来吻住谢无。
谢无对司澄永远不拒绝,他下意识地张口,然后就是熟悉的甜味。
他顿觉不妙,想要退出却被司澄咬了一口。
司澄轻笑道:“别那么生气,我只是用你对付我的方法对付你罢了。”
谢无有想过司澄不会甘愿同自己结契,但他没想到司澄处理自己的方式那么简单粗暴。
他张口:“你……”
为了司澄的安危,谢无对来人都进行了挑选,但被禁锢修为的司澄还是没办法逃出去。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司澄无奈的目光撞入他的眼里,他瞬间明白自己这次是无法留住司澄了。
他似乎是愤怒一般攥住司澄的领子,那件漂亮的嫁衣瞬间变皱,他挣扎着说:“师父,你留在我这那就是完美的受害者,若你离开,那就不一定了!”
“走吧。”
顾云舟突然出现,他强硬地抓住司澄的手臂,粗暴地将他拉离谢无,冷漠地看着倒地的谢无,出剑想要解决他。
司澄却猛然伸手抓住剑身,锋利的剑划破柔软的手掌,鲜血滴落在谢无脸上。
顾云舟一惊,连忙收剑,心疼道:“你疯了!”
司澄只觉掌心火辣辣的疼,他吸了一下鼻子,严厉喊道:“师父!”
顾云舟知道司澄态度坚决,只能不甘的收剑带着司澄离开。
谢无伸出舌尖舔掉落在唇角的血,直勾勾地盯着那道消失的红色身影,轻声呢喃:
“师父,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两人很快回到宗门,或许是因为大战,所以宗门不复昏迷前的平静,空气中藏着带有血腥味的紧绷感。
顾云舟似乎接到宗主密令,将司澄送回自己的院子,皱眉道:“现将衣服换一下……这几日,宗门不太平,你先好好待在屋里。”
司澄点头,回到屋子里正合他意。
或许是因为原身的身份特殊,哪怕自己昏迷了那么久,屋内的大部分东西还是保存了原样。
原身喜好奢靡,房间自然打扮得金碧辉煌,但就是这样一根筋的装饰,反倒让司澄发现了很多异常。
首先是桌上突兀的一本书,上面的批注非常有规律,却在某一日断了并且之后批注再没出现过,这个时间距离死亡还有一段距离,这说明死前的确有某件让原身很在意的事。
之后就是一本空白书,上面有很多撕扯的痕迹,司澄拿炭笔恢复了一下,上面的痕迹有些杂乱,他只能依稀辨别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