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舟立刻严肃询问,在得知是宗主叫他回来后,他的语气有些复杂:“有什么东西能够证明?”
闻人灵意识到问题,他无奈道:“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是他的“一家之言”。
长久地沉默过后,其中一个宗门的人走上来说道:“顾长老,接下来该怎么办?”
闻人灵解释不清突离战场,众人无法信任只能将目光放在三位长老身上。
郝义战死沙场,顾长惜避世多年,他完全不了解宗门,众人只能选择顾云舟。
此刻,顾云舟身上的威望比众人都高,算是掌控了九天剑宗。
另一个宗门的人严厉说道:“顾长老,你不能再放任司澄,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顾云舟叹气,他无奈道:“司澄,你知道修竹他们都没能回来吗?”
这句话说完,现场的气氛仿佛投入热水中的沸石一般。
显然,他们将这次不明不白的失败全部归结于司澄。
穆笙歌紧紧皱眉,现在的局面对司澄极为不利,是司澄的三个徒弟在战场上死的死,消失的消失,而偏袒司澄的宗主此刻昏迷不醒,就连闻人灵也陷入避战争议,这下,司澄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这其中,最麻烦的果然还是司澄和谢无的关系。
司澄听见顾云舟的话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三人竟然没有回来。
顾云舟眼里满是挣扎痛苦,面对身后的滔天怒意,他只能暂时委屈司澄:
“司澄,我相信你是无辜的,只是……抱歉了。”
司澄垂眸,他明白顾云舟的意思,现在将他囚禁在无处可逃的冰牢里是最好的结果。
他仰头道:“师父,现在这个结果是你满意的吗?”
顾云舟语气里满是沉重:“司澄,师父不想伤害你。”
司澄没说话,他只是琢磨着宗主陷入昏迷前给自己的嘱咐。
……他已经预料到现在这个局面了吗?
上一次进入冰牢是看管谢无,这次自己成了被看管的人,司澄倒是心态不错,反正也出不去,干脆让自己静静思考一下。
前一刻还在岁月静好,下一秒就风卷残云。
司澄感觉自己接收到太多信息。
就在思考的时候,他余光瞥见看守的小徒弟整个人突然软绵绵地倒地。
他连忙站起来想要询问几句,发觉自己也手脚发软,直至整个人瘫软在地,靠着最后一点意识,他勉强看清一个黑衣人进入冰牢,冷漠的看着他。
*
与此同时,魔教地牢里。
谢无整个人几乎泡在腥臭的血水里,只露一个脑袋。
白鹿野一步步地踩下台阶,他嫌恶地撇去脚底的皮肉血沫,冷漠地看着木栏后的谢无。
他歪头嘲弄道:“谢宗主可否想到自己会落到这局面?”
他似乎对于自己把幽冥宗宗主逼到绝路一事非常自豪。
谢无懒得说自己在九天剑宗就曾经被囚禁过,他挑眉道:“没想到,竟然是你这黄雀得了利。”
白鹿野露出扭曲的笑,在三大宗门里,只有他们无忧谷名声最弱,就连谷内的人也经常被其他两宗欺负。
现如今,幽冥宗群龙无首,血月教早在当初被谢无打击得七零八落,自然由他们无忧谷挑大梁。
白鹿野感叹道:“我真是没想到,谢宗主那小情人那么厉害。”
方栩儿子因司澄受重伤,他对司澄不满,谢无偏要护着,于是方栩被谢无杀死,只为换个听话的人上去。
而谢无呢,被美色所惑,在结契仪式上被司澄捅了个透心凉,就连他都没想到谢无受那么重的内伤。
所以带伤上阵的谢无才会被正道打败,自己才能那么快地暗算他。
“谢谢你那么夸内人,”谢无面无表情地替司澄接下夸赞,随即他冷笑道,“若说算计,哪有白谷主厉害啊。”
几十年前就在布局。
让方栩得知复活魔族的办法,因为血月教行事一向毫无顾忌,自然很快找出需要的祭品。
谢无歪头倒出脑袋里的血水,他看向白鹿野,问道:“我很好奇,血月教到底是如何隐瞒正道做出这些事的?”
他可不认为方栩有这个脑子。
他饶有趣味地继续问:“你们和正道有联系?”
“感情能掌控一切,我们无忧谷拥有的比你想的还多,”白鹿野嘲弄地说道,随即他仿佛怜悯实则阴阳怪气道,“我可不介意你和司澄成了一对亡命鸳鸯。”
“——只可惜那人不肯。”
谢无挑眉:“不介意杀了司澄却介意司澄同我甜蜜,这算什么扭曲的感情……看样子那人藏在九天剑宗。”
白鹿野脸上得意地笑瞬间僵硬,眼神冷下。
谢无不要命的挑衅:“虽说内人长相貌美,可若按他之前的作风……能生出好感的只有九天剑宗的人吧。”
白鹿野:“……”会有人那么说自己的爱人吗?!
担心多说多错,白鹿野转身离去。
谢无在白色身影消失的那一刻眼神瞬间冷下来,若是旁人瞧见,自然会毛骨悚然。
他挣扎却无可奈何。
九天剑宗里。
顾云舟满脸悲哀的看着面前的画像。
司澄站在桃林里,垂目似乎在想什么,任由桃花落在眼角。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落在顾云舟身后。
顾云舟悚然,他立刻回神,将腰间的本命剑掏出直直地对准黑衣人。
黑衣人丝毫不惧,淡然道:“司澄,已经解决了。”
顾云舟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