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澄:“……”
让我来啊!你为什么要护着我啊!
司澄满脸绝望。
“何人伤我徒儿?!”一道威严的声音由远及近。
白色身影以极快速度来到几人面前,他面容年轻俊朗,身形挺拔。
钟离珍兰立刻躲在他身后,喊了一声:“师父!”
这人便是水龙门的门主。
他视线扫过几人,唯独在司澄身上停留最久,随即挑眉玩味说道:“哦,凌霜华竟然还留着你。”
“——真是稀奇啊。”
凌霜华便是太虚剑宗的宗主。
司澄一顿,他听出来了,这人同凌霜华认识,恐怕也知道当年的内情。
这让司澄更好奇了。
为什么凌霜华如此的讨厌自己?
思及此,司澄立刻说道:“唐门主认识宗主?”
他直接忽略司澄,冷漠问道:“是谁伤了我的徒儿?”
司澄:“……”
任谁都看得出他对司澄的轻蔑。
没人回答,唐门主也没说话,他突然抽出腰间长剑,既然没人承认,那便每个都是凶手。
钟离若兰默不作声的走了出来,满脸坦然。
司澄将腰间早就准备好的剑抽出,直接挡在面前。
两者相撞发出“铛——”的一声。
唐门主一顿,他有想过钟离若兰出手,甚至是颜玉,唯独没想过是司澄。
他惊讶于司澄能够挡下自己的剑,随即再度露出不屑的眼神。
他傲慢说道:“司道友,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我可以放你一马,逞强是好事,只是没有对应的能力就是愚蠢了。”
司澄轻笑:“不必。”
唐门主顿住,他都这样说了,司澄不应该顺着台阶下吗?
他最讨厌的便是一个蠢货的不自量力。
考虑到凌霜华护短的性子,于是他冷笑说道:“若是传出去,说我欺负一个小辈,可不好听。”
司澄很淡定:“无妨,若是我打败唐门主就不会传出这个话了。”
唐门主深吸一口气,司澄说这话,算是彻彻底底的挑衅他,他冷笑一声:“那我便替你师父教训教训你!”
司澄抽出剑,坦然应战。
钟离珍兰站在一旁,脸上满是看戏的嘲弄,她清楚司澄的人品,也肯定自己师父的能力。
她的视线扫过司澄的几个徒弟,本以为能看到他们担忧的神色,结果看到的却是面无表情,或是极其平淡。
……平淡?
钟离若兰的面无表情可以理解,毕竟认识她那么久,就没有表情波动过,但是另外两个徒弟她就不理解了。
尤其是平时显得非常在乎司澄的谢无,此刻也很淡定。
没等钟离若兰弄清状况,两人就打了起来。
水龙门弟子人手一条鞭子,挥舞时,这条铁制鞭子如同蛇般快速、顺滑而致命,在光下散发着银色光泽,宛如从水中出现的银龙,因此得名水龙门。
唐门主将鞭子打出的其实还是收了力。
毕竟他清楚司澄就是个丹药堆出来的草包,给他点教训就行,总不能真的打死。
司澄看着鞭子在自己脚边打出一条裂痕,不着痕迹的避开扬起的灰尘。
对方以柔克刚,司澄仰头,那他就快者为王。
他抓着剑,猛地往前冲,不过瞬息就来到唐门主面前。
这样一张毫无缺陷的脸骤然入眼,唐门主恍神片刻。
司澄猛然收手,反手抓刀,身体骤停,锋利的刀身直直划过唐门主的脖子。
唐门主很快反应过来,两人距离太近,他鞭子挥不出去,只能脚步清点往后退去。
锋利的刀身划过,一缕黑发落下。
唐门主的脸猛然沉下来。
能够近他身的人本就稀少,伤他的更是寥寥无几。
司澄挑眉说道:“承认。”
这句话没缓和气氛反倒让气氛更加僵硬。
因为司澄这次能够伤到自己的确是因为自己起了轻视的心。
他沉声问道:“你还是金丹期?”
这样的实力怎么可能是金丹期。
司澄轻笑:“是啊。”
虽然他数值逆天,但是不符合晋升的条件。
唐门主定定地看着他,突然一甩鞭子,司澄眼疾手快地往旁边退去,但是那鞭子仿佛有了生命似的,突然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司澄而去。
众人才见到唐门主的真实能力,纷纷惊讶。
银色的鞭子如同蛇一般缠绕上司澄的腰。
谢无一惊,眼睛死死盯着面前,手指已经积蓄灵气。
司澄被鞭子带着乱飞,终于寻到一丝机会,挥刀斩在鞭子上,发出“当啷”的剧烈声音
唐门主冷漠说道:“刚刚说你没实力是我看错了眼……但很可惜也就只能这样了。”
司澄一顿,只见鞭子的尖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朝着司澄肩膀而去,只要他再往后退几步或者尖头往前进几步,立刻就会溅血。
司澄抿唇,猛的往唐门主冲去,干脆躲在他怀里。
没等唐门主弄清这突然的“投怀送抱”,意外就发生了。
司澄突然双手双脚搭在唐门主腰上,手脚并用直接爬到唐门主身后,他低声说道:
“唐门主,要不猜猜是哪个快?”
冰凉的刀刃对准他的喉咙,他却只能感觉到耳边的热气。
众人都没想到形势瞬间反转,司澄干脆抛弃战斗技巧,用起利落的威胁。
钟离珍兰没想到司澄竟然真的能做到,她尖叫大喊:“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长辈。”
“是吗?”司澄低笑,“长辈?”
洁白的牙齿一张一合,带来无限缠绵暧昧。
唐门主闭眼又睁眼,撇开别的全不谈,自己的确是“长辈”。
只是传出去,丢脸的就一定是自己。
不管是小辈不敬长辈——自己没打过对方。
还是长辈不让着小辈——显得自己心胸狭窄。
唐门主沉声道:“钟离珍兰。”
被直呼全名的钟离珍兰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他这才继续说道:“我只是试探司侄儿的实力罢了。”
司澄挑眉,刚刚还叫自己司道友呢。
他没纠结这个称呼,顺从的接了台阶下来。
“唐门主说的是,你们三人还不快上来,门主这个长辈可是要给我们这些小辈发礼物啊。”
最没心没肺的姜半夏首先跳出来,笑眯眯的伸出手掌:“谢谢唐门主。”
唐门主:“……”
被刀架着脖子的唐门主肉疼的从百宝袋里掏出好几个珍贵的法器。
钟离珍兰看得眼热,这些都是她费劲心思得不到的。
将剑收起的时候,司澄淡定说道:“等我回宗门了,一定会同宗主说起这场收获良多的切磋的。”
唐门主:“……”
他哪里还记得想入非非的自我反省,脸色瞬间惨白。
唐门主深吸一口气:“你答应过不告状的。”
“首先,这不叫告状,”司澄淡定解释,“其次,我只是汇报一下这次行程罢了。”
出门回宗汇报的确正常,只是……
唐门主不禁悲观地想。
他完蛋了。
这小孩怎么没有一点他母亲的模样,活脱脱一个黑心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