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灵赞同这是个好主意。
得知司澄要出门,谢无硬生生从床上爬起,死缠烂打着要跟着司澄出去。
司澄有些头疼:“我带你回来是让你养病。”
谢无立刻满脸凄凄:“师父,不要丢下我。”
“你放心吧,”司澄毫不留情地拒绝,“你睡的是我房,我还要回来的。”
谢无思索几秒,立刻小心拽着司澄的衣摆,不舍得放下又不敢用力,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小动物一般。
他小声道:“我要保护师父。”
司澄:“……”靠个病号吗?
眼看谢无就要原地翻八十个后空翻证明自己身体不错,司澄立刻制止,表示带着他去。
所幸,修者身体强度高,司澄的药都是顶尖的,谢无的刀伤愈合得很快,起码不再流血。
擅长医药的姜半夏敏锐的察觉到谢无受伤的事,于是立刻阴阳说道:“既然受伤了何必要出来,拖我们的后腿。”
“我实在担心师父,”谢无轻声说道,他脸色苍白,小心看着司澄的眼色,“幸好当时我跟上师父了,伤了我没关系,若是师父伤了那才是真的后悔呢。”
姜半夏此刻一时半会儿找不出理由反驳,因为他的确没跟上师父,甚至连师父遭受危险都不知道。
谢无立刻冲姜半夏露出胜利的表情,随即在司澄面前露出虚弱的模样。
“不要乱说,”司澄摇头反驳,“你不是拖油瓶。”
说完,司澄回想当时那件事。
看那两人仓皇出逃的模样,想必不会返回。
虽然只是几次交手,但是那两人的动作实在让司澄在意得紧。
不管是两人对自己的评价还是收集人头的事,就像是一把刀悬在头顶一般,思及此,他交代几人留守城外,自己去衙门找点东西。
谢无自然要跟上。
司澄有些头疼,谢无毕竟有伤在身,他的用语难免有些严重,“不必了,你就留在这。”
谢无知道司澄的脾气,立刻审时度势地乖乖听话。
“什么嘛,”姜半夏嘲讽一笑,“看样子你在师父心里没有多重要吗?”
“要是师父发现你的真面目,你苦心经营的一切不就失败了。”
“师父怎么会发现呢。”谢无慢慢转身过来,他笑眯眯的看着姜半夏。
姜半夏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压力冲自己而来,仿佛无声无息的扼住自己的喉咙,额头冒出细密的汗。
因为这几年司澄的苛刻,谢无比同龄人更加瘦小,总是穿着灰扑扑的袍子,营养不良导致头发有些枯黄,单从外表来看,这样的人活脱脱就是个好欺负的模样。
但是当他坏笑起来的时候就不一样了,浑身萦绕着一层阴暗的晦气,让人有种所有事件都在他掌握之中的感觉。
而被他盯着的人就像是被他扯入局的蝼蚁般,不由得,浑身僵硬。
与此同时,司澄靠着自己“仙人”的身份成功获取了所有死者的身份。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死者并不是随机挑选的,这些人生辰八字都是阴气非常重的。
收集这些要做什么?
司澄感到莫大的不安,这个世界,不像前两个世界,没有法律的约束,更加危险。
收集完信息的司澄很快返回郊外。
结果就撞见姜半夏和谢无吵架,两人吵到激动的地方,姜半夏上手推了谢无,于是谢无顺势装作浑身不稳就要掉入河里。
姜半夏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双手:“???”
刚刚自己有用那么大的力气吗?
司澄及时地抓住谢无。
谢无立刻像藤蔓一般攀附上司澄的手臂,头颅低垂,嘴角勾起,眼里满是志在必得。
司澄只觉得自己手臂坠上沉甸甸的东西,刚想训斥几句就看见谢无死死咬着下嘴唇,左侧伤口开始渗血。
他顿时脸色大变,瞪了一眼姜半夏,低声说道:“一会我再找你麻烦!”
姜半夏:“……”我冤!
等谢无被司澄包扎出来后几人再度启程。
而姜半夏,不仅要奉献出自己身上唯一一个治疗的药,还要被自己师父训斥,而敷了药的家伙此刻在司澄看不到的地方冲自己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姜半夏:“……”王八蛋!
“真是一场好戏啊。”钟离珍兰突然出现,阴阳怪气的说道。
“的确。”钟离若兰认真回答,看着谢无若有所思。
珍兰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因为自己这位脑回路异常的姐姐似乎是真的觉得这是场好戏。
这时司澄才注意到还有一个外人。
他推开黏黏糊糊的谢无,问道:“你谁?”
瞧不上这人,珍兰说话自然也没那么客气,淡淡道:“钟离珍兰,水龙门的。”
钟离珍兰,钟离若兰,傻瓜都能猜到两人的关系。
司澄观察两人,想起自己的“作死”计划,心里有了主意。
他刻意压低声音,摇头貌似很遗憾:“若兰,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钟离若兰:“?”我吗?
谢无:“?”为什么不是我。
司澄脑海疯狂组织语言:“若兰,你不够努力。”
钟离若兰:“……不够吗?”
司澄看见若兰茫然的脸,肯定说道:“不够!若是够的话,现在你就不会连钟离珍兰都打……吵不过。”
钟离珍兰:“……”那突然的转折是怎么回事?
她可不觉得高兴,反倒觉得自己被嘲讽了一番。
还是莫无玉诚实地说了一句:“可是吵架的话,跟实力无关吧。”
“你不懂,这就是有关的”司澄只能硬着头皮扯谎,他板着脸继续说道:“现如今,我要罚你。”
钟离若兰立刻在司澄面前单膝跪下:“任凭师父责罚。”
司澄平生第一次被人跪,他吓了一跳,立刻恢复正经说道:
“现在,我要求你每天练习十遍十方剑法。”
“然后,每周上交一篇剑阁里的剑法心得,回宗门后来我这里领进入剑阁的令牌。”
“最后,每月要对自身修为是否进步,是否停滞不前向我报告。”
“只要有一条做不到,我立刻将你逐出师门!”
哼哼,这样苛刻的条件足够让钟离若兰仇恨自己了吧。
沉浸在自得的司澄没有注意到钟离若兰亮晶晶的眼睛。
钟离若兰此生孤苦,唯一所求便是修为大道。
她无数次唾弃自己懈怠练习,无数次想要悄悄溜进九天剑宗的书阁,无数次想要自检修为。
但是这一切,自己的师父都帮她做到了。
若是有了监督,每日练习有了,想学剑法有了,修为自检也有了!
这刻,钟离若兰生出一股信念。
——她要誓死追随师父!
司澄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因为钟离若兰眼里的亮光都要溢出来了。
司澄:“?”
钟离若兰认真地说道,宛若立下道侣誓约般认真:“师父,你真好!”
司澄:“???”
不对啊,我这么压榨你,你不应该仇恨我!厌恶我!甚至想要杀死我吗?
除了司澄还有一个人搞不清状况。
钟离珍兰看着“和谐”的师徒,怒火中烧。
在得知身份不如自己的钟离若兰被仙门人挑选后,她费尽心思设计让若兰进入司澄门下。
在一个心胸狭隘、阴郁不定的废物草包门下,她的前途必然会尽毁。
结果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不爽的她立刻出言嘲讽司澄:“司师父当真是教徒有方,若是自己练着这些方法,说不定早已进入化神期。”
所有人都知道司澄靠着各种丹药进入金丹期,所以迟迟无法进入化神期,成了修真界的一个笑柄。
见所有人朝她看来,珍兰嫣然一笑,大大咧咧地说道:“……抱歉,司师父,是我说话不严谨了,可惜啊,化神期只靠丹药可是无法做到的。”
司澄本就因为计划莫名失败非常不爽,此刻被阴阳更是怒火中烧。
他手掌放在剑柄上。
钟离若兰不赞同两人打起来,倒不是她与这家伙有什么感天动地的姐妹情,纯是不信任司澄。
尽管已经从容修竹那里得知,司澄打败了雷盛,但她没亲眼见过,只当他是故意夸大,但是钟离珍兰的实力可是实打实的。
没等司澄出手,钟离若兰便扇了钟离珍兰一巴掌,坦然说道:“为徒者,自要护着师父。”
钟离珍兰只觉脸上火辣辣,她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不管她如何日夜修炼,始终赶不上这个低贱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