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上记载的封印方法。”先知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刮走，“需要四枚碎片，还有一个献祭者。献祭者的力量越强，封印就越稳固。”

林倦愣了一下。

他垂在身侧的右臂还在滴血，指尖微微发抖，但他没顾上疼。目光落在先知的脸上，那张脸白得像纸，眼底却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

“所以，你想献祭自己？”

先知点点头。

“嗯。我是S级异能者，力量足够强大。”

林倦盯着她，没说话。

先知迎上他的目光，没躲。她站在裂缝正下方，头顶的天空已经恢复成蓝色，但边缘还残留着一圈淡淡的暗红色痕迹，像伤口的痂。风从断裂的旗杆间穿过来，吹起先知的发梢，几缕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也没拨开。

“不行。”

林倦说。

先知愣了一下。

“一定有别的办法。”林倦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重了些，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先知摇了摇头。

“没有别的办法了。”

先知往前走了一步。她停在林倦面前，距离很近，近到林倦能看到她锁骨处那个细小的疤痕，像是旧伤留下的。先知没看他，而是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裂缝越来越大，再不封印，旧日之神就会完全降临。”

她顿了顿。

“而且，这是我欠你的。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卷入这件事。”

林倦看着她，心里有些复杂。

他说不出来那是种什么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不疼，但闷得慌。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吐出三个字：

“我不同意。”

先知没生气。

她只是笑了笑，那种笑容林倦没见过——不是嘲讽，不是苦涩，而是一种释然，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终于放下了。

“你没有选择。”

先知抬手。

一道能量波从掌心里涌出来，呈圆弧形扩散开，林倦下意识抬臂格挡。那股力量撞在手臂上，不算太强，但带着一种柔韧的推力，像水波一样把他往后推了好几步。他站稳脚跟，抬头——

先知已经走到操场中央。

地面上，那四枚碎片不知何时被她捡了起来，整整齐齐地摆在裂缝的正下方，排列成一个正四边形的形状。碎片表面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先知走到碎片中间，闭上眼睛，开始引导能量。

她的手指微微张开，指尖浮出淡蓝色的光芒。

四枚碎片同时亮了。

金色的光芒从碎片里涌出来，像逆流的瀑布一样往上冲，在林倦头顶交汇成一个巨大的能量罩，呈半圆形倒扣下来，把先知整个人笼罩在里面。能量罩表面流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活的，在缓慢地旋转、游走。

林倦往前冲了一步。

能量罩挡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