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都是小问题。

万一被科学院知道，自己是因为美人计被五迷三道地拐到玛蒂尔达来的，那就太严重了。

还不如死掉。

“亲爱的凯瑟琳和齐默尔曼小姐……”

在盐水鸭的凝视中瑟瑟发抖。

“如果您俩愿意高抬贵手把我放走的话，这份工作不要也罢。”

如果可以，还能摆脱这份工作……

做人不能连吃带拿吧！

“都说了以后不必喊我的名字了。反正你也不愿意记住。”

盐水鸭的声音好冷，很快把她的如意算盘堵了回去。

“以后你要叫我主人。”

“你疯了吧！”

“这是在玛蒂尔达诶！没有一个自由下等人类会像白痴一样跑到玛蒂尔达来，邢调。”

瑟琳娜小口咬着雪糕。

“你是阿德莱德抓到的，当然理应叫她主人啊。”

哇，得了便宜还嘲讽。

难以接受。

“你就这么想得到这份工作吗？你了解我的工作吗？那些监狱……和PSD布置的任何一个任务都不一样，不要把常规经验和对自己的过分自信带入对工作的评判啊！”

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教育她的学生。

但其实并不算教育，她真的很好奇，瑟琳娜为什么如此执着。

“没人比我更了解伊德。”

瑟琳娜打断她。

“你离开PSD后，我接替了你的工作。他们对我的工作并不满意。”

“他们把我送到没有人愿意去的贫民窟，对当地的监狱做民意调查工作，你敢想象吗？”

邢星差点没忍住笑。

去监狱做民调，那她的业务能力确实没有得到认可。

但她还是保持尊重学生的心态，认真地让她继续讲下去。毕竟作为一个学徒，瑟琳娜够冤枉的，从来没有导师教她，全靠自己摸索。

再聪明的人也会落后于他人。

“贫民窟，监狱……烂泥一样的地方，全是恶心的下等人类。他们的质量可比不上玛蒂尔达繁育的这些，齐默尔曼小姐。都是那种笨重、矮小、丑陋、有暴力倾向的白痴。在那种生物当中，竟然滋生出有意思的人类学事件。”

“他们崇拜各种各样恶心的神祇。在印达尼尔，有一所女性监狱中，我听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名字。她们举行扭曲仪式祭拜一个不可名状的神祇。我的翻译官告诉我那是她们从远古时期流传至今的信仰，祂名叫伊德海拉。”

邢星的呼吸停滞一拍。

印达尼尔，那个在印达尼洋中的一个半岛，紧邻着捕获地勒托洋，衔接大陆西南海岸。

其实在下等人类聚居的地方，信仰崇拜是司空见惯的。在监狱里发现女性神祇的影子并不奇怪。

“所以你特地去研究了一番她们的‘恶心神祇’吗？”邢星问。

“我意识到祂与当局捕捞的古老生物有某种隐晦的关系，也许是血缘关系。后来翻阅文献得知，其实祂就是那只怪物的源头。而祂本尊还在不在此处，没有人知道。”

“只是民俗学的实地考察而已，你为什么说没人比你更了解伊德呢？”

“瑟琳娜小姐。”

瑟琳娜颇为激动，想回答邢星，被阿德莱德叫住了。

“在一只狗面前卖弄才华是毫无意义的。您现在有机会接触那只被捕捞的古老生物了，人类将会在实践中越走越远。谢谢你告诉我有关这只警犬的事情，那么它，我自留了。”

“呵呵，智商几乎和上等人类一样高了。”瑟琳娜说。

“玛蒂尔达从来不排斥聪明的小狗。在开明主人手里，那会成为它的优势，而非限制。它的长相有别于饲养场的繁育品种，但更加讨喜。野生的就连味道都不一样。真是让人……”

衣领被抓着拎起来，邢星感受到她凑上前闻长发遮住的那段脖颈。体温最热的地方。

“陶醉。”

“爹呀！死变态。”

因为手脚都被束缚住了，邢星本能地想咬人。

又碍于保持人类尊严，没有下口，只能让人为所欲为。

“不会咬人吗？我还以为它会咬人。”

失望的手指伸进嘴里，邢星开始干呕。

救命，如果瑟琳娜把今天的事情告诉认识的人，自己会想办法毁灭世界的。

“你自己玩吧，阿德莱德。我急着回去等某高级调查员失踪的新闻。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接手这份工作了。”瑟琳娜说。

拿起门口衣架上的帽子和薄风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邢星双眼含泪地瞪着阿德莱德。

“要是国际维安部知道你们把下等人类当做穿情趣服装的奴隶服务生，你们等着吧……”

指控。真想对她做个不文明手语。

然而阿德莱德并没有理她。

她看上去也不打算在这里多逗留，简短吩咐两个看守：“等会儿Puppy回笼的时候给它安排一个笼位，我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来取的时候，我要一只像模像样的家养Puppy。”

“您放心好了，齐默尔曼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