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星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着兔子:“我要投诉你,等着维修吧!”
兔子没再回答她,端着空盘子走了。
吼了它一句,邢星感觉也没那么生气了。
不懂礼貌的机器人。
可爱漂亮的机器人服务员,在餐饮行业已经很普遍了。
但她只在不正规的地下场所见过为某些特殊xp塑造的小型机器人。况且,那种地下酒吧,通常不可能有资金买这么多不一样的。
她暗中观察来来往往的机器,它们的脸都有不一样的细节,身高和身材也存在微小差异。这种从脸部到身体都需要不同模型、无法批量生产的定制,恐怕得花不少钱。
穿燕尾服的演出家都换了好几个,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邢星那杯不足50ml的果酒都要喝完了。
盐水鸭却还没化完妆上场。
邢星感到不安,想给她发个消息。
打开手机,还是算了。
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主动发过消息。
当乱摆架子的人开始放下架子,世界就变得奇怪。
又等了四十分钟,已经过了午夜。
她开始焦躁,终于拿起手机想拨个电话,问问盐水鸭的演出时间安排。
这时,她看见兔子又朝她走过来了。
“鲨鱼小姐,您好,请问齐默尔曼小姐是您的朋友吗?她邀请您。”
这只兔子能说很像人的通用语。
邢星又盯着她看两秒,消化她话里的意思。
……谁?
“是夜场的歌手吗?一个漂亮的,长刘海,波波头和一条长辫子的那个?”
“是的,没错。”兔子回答。
邢星从高脚凳上跳下去。
过去这么久,盐水鸭终于想起她了。
她跟着兔子从侧门走进化妆区,有些闭门的大房间里传来杂乱的说笑声。在地脚装着一排昏暗的氛围灯带,天花板和走廊远处都是模糊的深蓝色,地毯的脚感柔软。
她什么都看不清。
越往里走越安静。盐水鸭的化妆间似乎在非常陈旧、寂静的角落。
“这里就是了,鲨鱼小姐。”
还有为机器人准备的专用矮门禁。
兔子让门禁扫描自己的虹膜,门锁发出咔哒一声。
邢星把门推开。
可房间里也没灯啊,一团漆黑。
她感到疑惑,想问兔子是不是带错路了,就突然被它推了一把,几乎摔倒。
门瞬间在身后关上。
“喂!”
抗议还没冲出喉咙,背上似乎有人踹了一脚,让她扑倒在地。
好在地面也铺着地毯,除了闷痛,没有特别强烈的内伤感。
可手和脚都已经被人绑在身后了。短短几秒之间。
“救命!救……盐水鸭!”
“好闹呀。”她听见一个男人用通用语说,“这是野生的吗?”
“麦克西科的。外来货就这样。”
“你有病吧!我是合法公民!”邢星感觉有点疯了。
怎么比科学院还不把她当人呢?
灯亮起来,她看见自己在一个内容丰富的化妆间里,宽敞的房间和明亮的梳妆镜,
盐水鸭坐在沙发上,换了身昂贵的休闲衬衫和西装长裤。
甚至戴满了贵金属戒指。
呃,土豪小姐?
看见了为什么还不救一下啊!
邢星沉默着瞪她。
盥洗室传来流水声,不一会儿,又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用香氛纸巾把手擦干。
邢星心下一惊。
瑟琳娜?
简直就是……群贤毕至。
瑟琳娜是她的学徒,但由于调岗原因,自己从没认真带过她。
况且人家总想搞点意外事件,以便接手自己的高薪工作。
邢星隐约明白事情的走向了。
“……你们别乱来啊,当局绝对会找你麻烦的,瑟琳娜。”
“啊。是齐默尔曼小姐干的咯,和我有什么关系?”瑟琳娜漫不经心地走到冰箱旁边,取出一支贵族雪糕。
“盐水鸭!我真是真心喂狗……”
邢星感到麻木,欲哭无泪地想就地打滚。
“我才是真心喂狗,笨蛋。我是真心,你是狗,明白吗?”
齐默尔曼小姐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弯腰。
天哪,这样的压迫感。
邢星瞬间不吱声了。心脏在颤抖。
“认识这么久,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我叫阿德莱德·齐默尔曼,不过以后你也不用喊我的名字了。”
“那我该喊什么?”
喊救命也没有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