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计划,顾宇树本就做贼心虚,如今更是被谢岭渺戳破内里,他暴怒到极致,向着谢岭渺冲过去。
庄青黛惊声道:“渺渺!!!”
顾宇树手中的剑与庄虞的剑碰撞到一起,擦出火花,与此同时,顾宇树的虎口被震得发麻。
凛冽的剑气扬起了庄虞的发丝,庄虞却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冷眼看着顾宇树。
下一刻,短暂过招的两人分开,庄虞的剑垂在自己身侧,她道:“承让。”
属于这个剑道天才的傲气与光芒让人差点睁不开眼,这种感觉和谢岭渺挑衅他的时候很像。
顾怀峰连忙跑到顾宇树身边,顾宇树问:“这是谁?”
顾怀峰下意识道:“这是谢岭渺的未婚妻。”
顾宇树喃喃道:“难怪。”
她们两个登对得都有点让人生气了。
顾怀峰:“……?”
要是换了往常,庄虞已经乘胜追击,但她答应了保护谢岭渺,这会儿跟谢岭渺寸步不离。
场面一下子就乱了。
谢家的人和顾家的人在他们先祖相亲相爱的密室里打得不可开交,谢岭渺想,倘若他们泉下有知,这会儿怕是气到吐血,怎么也没摆个牌位在密室里,谢岭渺有些失望。
眼看着庄青黛和谢诚启两个人配合有度,怎么也伤不到她们两个,顾宇树着急起来,决定对谢岭渺和庄虞下手,一旦谢岭渺出事,庄青黛和谢诚启肯定会慌了神。
他带着顾怀峰,妻子明晚跟在他们的身边,再加上一两个心腹,就这样乌泱泱朝着谢岭渺和庄虞过来了。
庄虞握紧剑,看着他们,心下警惕,她伸出手,一步一步护着谢岭渺往后推,谁知道再退的时候,居然碰撞到了后背。
庄虞回头,她和谢岭渺正背靠背,她曾经将剑架到过谢岭渺雪白的脖颈上,而现在,她们却成了背靠背绝对信任的伙伴。
庄虞压下心头的讶异,皱眉道:“谢岭渺,是我保护你。”
谢岭渺道:“我们可以互相配合。”
不容两人继续商量,顾宇树和明晚已经攻了上来。
远处的庄青黛和谢诚启看见这一幕,一个气笑了,一个气哭了。
庄青黛恶狠狠道:“顾宇树,你还要不要脸,夫妻两个去围攻小辈。”
顾宇树全当没听见,手上的剑舞得虎虎生风。
这是一个刚凑到一起的组合,压根没有庄青黛和谢诚启成亲多年的默契,就像是一盘散沙,一个塌了,另一个也得跟着塌。
顾宇树求胜心切,招招狠厉,势必要攻破庄虞和谢岭渺。
谢岭渺挥剑的速度渐渐慢了,顾宇树心下一喜,示意明晚加快速度,明晚会意。
可他们没想到,谢岭渺和庄虞虽然没默契,但架不住谢岭渺不要命。
明晚这一招之后,谢岭渺露出了一个破绽,顾宇树和明晚齐齐向着谢岭渺攻去。
谢岭渺化去他们大部分的力气之后,顾宇树手中的剑还是划伤了谢岭渺的手臂。
转瞬之间,血就洇湿了谢岭渺的衣服。
与此同时,庄虞也找到了顾宇树和明晚的弱点,两人来不及回剑化力,竟同时被庄虞挑飞了出去,和早被庄虞打飞出去的顾怀峰作伴了。
庄虞着急忙慌扶住谢岭渺,谢岭渺脸色苍白,却看着她笑了笑。
庄虞气急败坏:“你还笑得出来。”
血已经沿着谢岭渺的手腕滴落到地上,红得让人触目心惊,庄虞的目光有一瞬的恍惚,阔别多年的耳鸣在她脑中响起。
她顾不上这些,迅速扯下身上的布条,给谢岭渺止血,半晌,终于回过味来,她不可置信地问:“你是故意的?”
谢岭渺淡声道:“嗯,我是故意的。”
故意卖破绽给明晚和顾宇树,以自己为诱饵,就是为了让庄虞发现他们两个的破绽。
谢岭渺看了一眼远处同病相怜的三个人,“现在看来,挺成功的。”
庄虞的手颤抖得厉害,她按住自己的手,不可思议地问:“你就这么相信我?”
“嗯,因为你是万中无一的,剑道天才。”
有很多人说庄虞是剑道天才,庄虞的师傅这么说,与庄虞对战的高手也这么说。
但从来没有一句,分量如此重。
密室内的混战渐渐结束,庄青黛和谢诚启正在控制场面。
趁着她们过来之前,庄虞道:“我保护你的事情,到此为止全部结束,我们之后……”
谢岭渺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抓住了庄虞的袖子,她道:“庄虞,不太公平。”
庄虞被她带得目光下落,视线又在谢岭渺的伤口上转了一圈,心口有些疼,耳鸣声更重了,她若无其事道:“哪里不公平?”
谢岭渺晃了晃那只受伤的手,她道:“我受伤了。”
她盯着庄虞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庄虞,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