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后还是有些变化的,比如季知退掉了自己租的小房子,搬来和闻延一起住了。
人直到搬家时才会意识到自己的东西有多少,季知在房子里买的每一件东西都舍不得丢掉,连毕业时从学校千里迢迢带过来的插板都重新装袋带到闻延家,更别说他买的小推车,小沙发,各种杯子和投影仪了。
估算了一下搬家的费用,季知“嘶”了一声,决定动用身为已婚人士的权力,打电话给闻延:“你来帮我搬家。”
闻延来得很快,穿得西装革履,季知又有些心虚:“你是不是工作时被我喊来的?”
“放心,只是开会,”闻延脱了外套,又解了袖口,把衬衫袖子挽了几圈到,露出结实而线条利落的小臂,“不是什么要紧的会,讨论新产品的设计细节,已经开了很多次,还在讨论个没完,让他们自己讨论去吧。”
他一弯腰将那座小沙发抱起来,就要出门往车上放,季知惊叹不已,连忙抱着拆装后的小推车跟上。门口停了一辆奔驰,季知脸一皱:“要不我还是叫辆面包来吧。”
用大奔搬家啊……
闻延却不觉得有什么,随手将小沙发塞进去,又接过呲牙咧嘴的季知手里的推车,叠上去:“放心,能放下,放不下我们就来运第二遍。”
季知:……根本不是放不放得下的问题啊喂……
闻延干起体力活也一点都不含糊,几趟上下快速地将东西转到车上,有些季知没有打包好的物件,他也很快速地收拾好了。
夏季的天气燥热,他很快就出了汗,干脆连衬衫也脱掉,只穿着白色的背心搬东西,脖颈间和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看上去竟然有几分性感。
季知趁他不注意偷拍了两张,做贼心虚而眼神乱瞟。
等自己的东西搬到闻延家,季知更心虚了,很多出租屋的廉价破烂在这里十分不相配,但闻延一样也没丢,规规整整地分置在不同的房间,还振振有词地给季知解释:“这叫我中有你。”
被季知锤了一拳。
同居的新婚生活就此开始,季知仍旧有些不适应,还想过要给闻延房租,闻延真的不高兴了教育了他一通,还说要惩罚他。
怎么惩罚?
季知心想,按照他遍览群书的发展肯定就是在床上罚他呗,还能怎么罚?
两个年轻人初尝禁果,又逢新婚,正是对床间事意趣最浓的时候,精力充沛爱-欲旺盛,住在一起经常一个对视彼此就懂了心思,半拉半扯半推半就地就睡到一起去了,即使腰酸背痛也靠着年轻身体好,用不了一天就修复了。
于是更加不知节制,周而复始。
所以季知想到这里,不禁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有些不愿意承认的隐隐期待。
结果闻延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
他在季知下班的时间,打扮收拾得格外精致,亮眼得像个要去走秀的爱豆,开了自己最扎眼的一辆车去公司门口接他下班,后面还跟了五辆车,全都是西装革履条顺盘靓的保镖,在下班高峰期往公司门口列队排开。
季知当时就躲在人群中恨不得遁地逃走,被闻延一眼看到,一群人喊着“季先生请上车”就冲上去了。
季知咬牙切齿地看着闻延,瞪大的眼睛和紧咬的牙齿诉说着自己的愤怒,转头又尴尬笑着跟身后好奇询问的同事编瞎话遮掩:“那个,我,我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我朋友整蛊我哈哈哈……”
闻延笑着,不拆穿,但是很和颜悦色地跟大家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季知的丈夫,我叫闻延,来接他下班。”
立刻收获一群“哇,恭喜恭喜”“祝幸福啊”“一定要长长久久”的祝福,闻延悉数照单全收,笑着感谢大家:“会的会的,多谢大家平时照顾季知。”
收到祝福的此人笑得更加灿烂,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竟然掏出了喜糖分给大家,连不明就里的路人都有一份。
“有必要吗?”好不容易等到闻延开屏结束回到车上后,季知咬牙切齿地问,“会不会太高调了呢?”
“会吗?”闻延似乎还仔细思考了半晌,才反问,“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高调点也不为过吧?”
季知:……道德高地就这样被占据。
于是他只能另寻错处,悄声给闻延指人:“那个头很秃的,穿polo衫的就是我领导,天天挑我刺,你怎么还给他发糖?”
闻延认真辨认了下,当即就要推车下门,被季知拉住,惊恐道:“你干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