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菲斯——”

“闭嘴！”他猛地发力！刀尖又陷进去几分！温热的血顺着刀槽淌下，在雪白婚纱上洇开刺眼的红。“收了你那眼神！可怜我？觉得对不起我？省省吧——”

他逼得更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贴。

“——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个什么？！”

艾薇儿眼前发黑，拼命挣扎，但对方纹丝不动，力气大得吓人。

“为了够得着你！我拼命往上爬。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格里菲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呢？！在我最惨的时候，一脚把我踹进地狱！现在——”他狠命一拽，匕首“噗嗤”一声几乎捅穿！薄唇贴着她耳朵，一字一顿：

“该还了。”

“就拿——你的命抵债。”

艾薇儿低着头，血一滴、一滴砸在裙摆上。疼是真疼，但这戏码……她肩膀直抖。

“噗……”一声没憋住的笑，牵动伤口，疼得她倒抽冷气。“哎哟………你这苦情戏演得……哈哈哈哈……排练了多久？台词谁写的？太尬了吧！”

格里菲斯脸青了。“你——”

“你什么你？”艾薇儿抬起头，脸上在笑，冷汗却刷刷往下流，“对！算你倒霉，摊上我这么个没良心的。怎么着？”

“指望我哭哭啼啼说‘亲爱的我错了求你原谅’？”

她眯起眼，一把攥住他握刀的手，往外猛拔！噗嗤——带出来的不是心脏，是个圆溜溜的泥巴脑袋！

“噗通！”小土偶掉地上，滚了两圈，一脸生无可恋。

艾薇儿踉跄站稳，反手就把血淋淋的匕首狠狠甩过去！刀尖擦着他脸颊飞过，“哆”地钉进墙里嗡嗡响。

“想算账？”她喘着粗气，抹了把嘴角的血沫。

“行。等我把你捞出来，咱们面对面，真刀真枪干一场！”

格里菲斯愣住了，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颗泥巴脑袋，又转而看向她胸口汩汩流血的“伤口”——刚才……捅中的是这个？

“你救不了我。”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下去。

“我早就……”

艾薇儿挑眉，“咽气了吗？？”

“……没有。”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不就得了。”她咧嘴一笑。“我的手段，你又见过多少？嗯？！”

周围的景象开始剧烈震动，鲜花，殿堂，宾客一点点剥落。浓稠的灰雾从四面八方涌来，缠绕住银发青年的身体，将他狠狠向下拖！

艾薇儿猛扑上去，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格里菲斯的目光落在她崩紧的手指上，嘴唇动了动：

“放手……骗子。”

“对，我是骗子！”她吼回去，指甲嵌进他的皮肉，“——你觉得我欠你的，那就活着出来！找我来讨！我等着！”

黑雾轰然炸开！

巨大的冲击力将她狠狠甩飞。

……

“呃！”艾薇儿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后背的冷汗浸透了睡衣。

胸口还残留着撕裂感，痛得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小土偶顶着破洞，笨拙地爬上床，圆滚滚的身体贴着过来。小苗苗从袖口探出一片嫩叶，轻轻搭在她颤抖的手指上。小灰雀落在枕边，轻轻啄了啄她汗湿的鬓角。

屋内，只剩下肉汤在小炉子上的咕嘟咕嘟声。

“……谢了，老高，替我挡了大半。”艾薇儿用力抹了把脸，擦掉眼角不争气的湿意。“嘶…这混蛋下手真狠……”

“死要面子的家伙。喊声救命能死啊?”她低声骂了句，爬下床，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下去。热汤滚过喉咙，才勉强压住那股钻心的寒意和疼痛。

碗“哐当”一声砸在桌上。

“格里菲斯……”艾薇儿舔了舔嘴角的汤汁，眯起眼：

“等着……姑奶奶这就来‘救’你！然后……”她捏紧了拳头，指节咔吧作响。

“我要——揍扁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白眼狼！”

话音未落，“吱呀”一声轻响——门悄然滑开一道缝隙。

一个影子无声地闪入。

“殿下！莎尔露特殿下已经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