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是指你现在干的这种事吗？”

艾薇儿咳了一声，嗓子疼得冒烟，却偏要扯出个笑来：“那还真没有。至少他年轻，腰劲足，伺候人的本事——可比您强多了。”

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漆黑一片，她知道自己不该刺激一条疯狗，可嘴已经快过脑子。

“我稀罕他，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把我伺候舒服了，让他当丈夫也不是不行啊。不像某人——”她顿了顿，声音里淬着毒，“且不说母后清清白白。就算真有也是被逼的！跟你这种人过日子，换谁不想跑？”

啪！

脸上火辣辣地炸开，艾薇儿整个人扑倒在床上，趴在褥子里，肩膀一抖一抖，咯咯笑起来，越笑越响。

呯！

摔门声震得柜子晃动，残余的碎瓷片簌簌往下掉。脚步声跌跌撞撞，在走廊里越滚越远。

笑声戛然而止。

她慢慢滑倒在床上。蜷起膝盖，把脸埋进被子里。厚厚的布料底下，传出小动物般细细的呜咽声……

——

滴答！

水滴从牢顶渗下。落在吊在半空的青年身上。混着血水往下淌。

腥臭味混着铁锈味弥漫在空气中。

咻——啪！

鞭子撕开皮肉，又一道血痕绽开。

铁门哐当一声打开。

一个中年男人闯进来，披头散发，眼珠通红，身后士兵个个大气不敢出。“陛、陛下！”矮小的刑讯官连滚带爬地行礼，被一个“滚”字吓得缩到墙角。

“格里菲斯！”

男人几步冲到刑架下，抬手指着对方的鼻子，“我待你不薄！不嫌你盗贼出身，把你从烂泥里捞出来，当左膀右臂养着！”他喘着粗气，脖子青筋暴起。“这些年，我含辛茹苦，打仗安民之外还要教养女儿……他声音陡然拔高。一把扯下墙上的鞭子，狠狠抽过去！“——尤其是艾薇儿！我捧在手心怕摔了！你倒好！你倒好！”

鞭影呼啸，血肉横飞。

见对方打累了，扶着膝盖呼呼喘气，格里菲斯抬起头，嘴角勾起：“我怎么了？不过是和公主殿下两情相悦，情难自禁罢了。”他垂眼俯视着脚下狼狈的老头，仿佛自己才是俯视罪人的审判者，“倒是您——火气这么大，刚从艾薇儿殿下那儿……碰钉子了？”

他故意拖长调子，“怎么，想抱她？抱不着，就找我撒气？”

“你找死！”国王猛地抬头，眼白爬满血丝。

“两位公主早该嫁人了，”格里菲斯歪着头，血顺着额角往下淌，“大公主是王储，不嫁还说得过去。小公主呢？连个婚约都没有——这正常吗”

他舔掉流到唇边的血。

“殿下聪慧美丽，手握金山，改革，发明，生意，每样给国库添了不少进项。可她平时能接触到的异性，居然只有一个落魄的私生子侍从。”

“您对她的管控，与其说是父亲对女儿，不如说是对私有财产。不——”

银发青年盯着底下扭曲的脸，一字一顿：“是禁脔。”

他仿佛没有看见那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可惜啊，她不是笼中鸟。翅膀硬了，迟早要飞——飞到您踮起脚、伸长手，也够不着的地方去。”

……

咂！

门被撞开。刑讯官刚抬头，国王的背影已匆匆远去。只剩一句嘶吼砸了过来：

“里面的是叛国重犯！给我往死里打——但必征须吊着那口气，不许死！”

“遵命！”他伏下身子。

——

门又开了。

莎尔露特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床上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