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儿抓住那只手腕,拼命往外掰。可那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越收越紧。她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嘶嘶的气音。
“我到底……做了什么……”
“哈,你养死士,做生意,鼓捣那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这些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嘶哑的声音突然拨高。
“——给我下毒!”
撕拉——
胸口一凉。
她惊呼一声,抬手想挡,却被一把攥住手腕,死死按在枕头上。
门外,暗影后背死死抵着门板,拳头紧握,指甲抠进肉里。
房间里的响动一个不落全钻进来——衣料扯破的嘶啦声,男人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女孩的闷哼。
为什么会这样?他闭了闭眼,指缝间渗出血来。
门里,国王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三年前你献的那批养生丸。有毒。”
艾薇儿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方子是行商给的”,她一字一顿,“药方请医生看过的,药材是药房配的,我一根手指都没有沾手过。您要是不信,现在就把这些人提来审。”
“晚了,”对方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等我去查的时候,人已经凉透了。你说,是谁杀的?”
“我怎么知道?”艾薇儿咬紧牙关:“药方献上去我就没再过问。倒是谁,天天在您耳边念叨,别忘了服?”
“伶牙俐齿!那这个呢?”
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砸在腿上。她伸手去摸——是个断成两截的泥娃娃。
“这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嗓音压抑着怒气。“你一直在玩这种邪门歪道?还有,那个男人,昨晚从你房里溜出去,已经被我扣下了!”
什么?!
艾薇儿猛地睁大眼睛,尽管眼前一片漆黑,脑子里却“嗡”的一声炸开。不可能!剧情明明已经变了……为什么还会——
“下毒!搞巫术!藏野男人!我的小夜莺,你还有什么不敢干的?!”声音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背叛我?!!”
咚!
一股巨力袭来,后脑勺狠狠撞上坚硬的床头板。剧痛让她眼前发黑,粗重滚烫的呼吸喷在颈窝里,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杀了他。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现在动手,几个呼吸就能……
不。
为了这么个疯子暴露底牌?不值得。另一个声音立刻否决了。
“说完了?”艾薇儿慢悠悠开口。
颈间的啃咬停了。
“你说我不是亲生的?”她歪了歪头,嘴角一扯,“那倒是说说——我亲爹是谁?”
回应她的只有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说不出来?”她冷笑一声,“因为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压根没这回事……你啊,就是缺块遮羞布。”
“放屁!”脖子被死死掐住。艾薇儿呛得直翻白眼,喉咙里挤出咯咯的怪响,却硬是从牙缝里逼出笑声:“缺个……让自己干恶心事时……心安理得的借口,咳咳!”
力道骤然一松。
她瘫在床头,咳得撕心裂肺。末了,循着喘气的方向抬起头。
“戳……戳中痛处了?忍多少年了?从我十四岁?十三岁?”
“……闭嘴!”
“还是更早?”蒙着雾气的紫眸一转,“母后走那年,我才七岁。你是不是从那时候就——”
“我让你闭嘴!”
床板轰地一震。脚步声踉跄后退,哐当撞翻床头柜,瓷器炸裂。
碎碴子溅到她手背上,划开道血口子。
“嘶——要我说,”艾薇儿皱起眉头,支起身,声音冷了下去,“你就是个孬种。裤\裆里那点脏念头都敢想不敢认,非往亲闺女头上扣屎盆子。下毒?巫术?野男人?”她嗤笑一声,笑得肩膀直抖,“哈!真觉得我有罪,拿出证据,开审判庭!要是单纯想发疯——”
她顿了顿,舌尖舔掉手背渗出的血珠。
“至少像个爷们儿,别拿‘不是亲生’这种三岁小孩都不信的鬼话糊弄人!”
死寂。
长得像过了一辈子。
“你……”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跟你娘越来越像了。她当年背着我偷人,也是这副腔调。”脚步声逼近床沿,阴影笼罩下来,“给你条活路——咬死那个人强迫你,我就饶了你。”
艾薇儿的笑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