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艾薇儿嘟囔一句,抓起一颗蜜枣塞嘴里,嚼着嚼着忽然顿住了。
对了,这种邪门事,那家伙……应该能理解吧?思来想去,满朝文武,居然只有他能说上话。
要腆着脸去问?
算了,面子哪有人命值钱?
“安娜。”她咕嘟把枣咽下去,站起身,“备马。”
“啊?去哪?”
“晒、太、阳!”话音落下,人已冲到门口。
到演武场时操练早散了,可场子依旧人山人海——人群中央,那头银发在阳光下晃得刺眼。
艾薇儿叼着苹果踮脚瞄了一眼,好家伙,九层是女的,一群莺莺燕燕里三层外三层跟包饺子似的。根本挤不进去。
正撇嘴准备转身,那人越过一片黑压压的脑袋,直直望了过来。
她哼一声,扭头就走。
拐到僻静回廊,背后甲胄声不紧不慢跟上来。
“殿下来了,怎么又走?”
艾薇儿往栏杆上一靠,挥手让安娜退下,一抬下巴:“路过呗。好歹是我的地盘,过来看眼热闹怎么了。”
“只是路过?”格里菲斯站定,阳光给他银发镀了层金边,他唇角微扬,“我以为……殿下专程来看我。”
心跳猛地空了一拍。她绷着脸:“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您有心事?”
“……”艾薇儿不吭声了,低头拿脚蹭着地上的沙子。
“遇到麻烦了?”银发青年眉梢轻抬,“我说过,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对上那双蓝得过分的眼睛,话到嘴边又拐了弯:“假设——就假设!有人发现一堆必须砸烂的脏东西,锁在一个院子里。看门狗凶得很,刚摸到墙就被咬了。她该怎么下手?”
“恶犬几条?”
“一条老狗!快成精了!”
“多凶?”
艾薇儿咔哧咬了口苹果:“凶到差点被咬断脖子。得找个会屠狗的帮忙才镇得住。
她顿了顿,语气软下来,“之前尤里斯那事儿……是我话说重了。回头我跟父王说,给你补三个辎重营的配额,算赔罪。”
格里菲斯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轻笑出声:“殿下,这事……我帮不上忙。”
艾薇儿皱眉:“少装,上次你不就直接到我梦……”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梦里?我可没有入梦的通天本事。”他眼神带笑,“只是刚好,梦里的人……心里有我罢了。”
风忽地卷过,吹乱艾薇儿半脸碎发。
她卡壳好几秒才回过神,脖颈“腾”地红透,抓过苹果核就砸:“尽胡说八道——”
格里菲斯侧身闪过,不急不缓地开口:“毁一个东西,找准最薄弱的环节,来一下狠的就够了。用不着杀看门的。”
艾薇儿手指停在半空。
“可那个法——”她差点说漏嘴,硬生生刹住,“那只老狗来阻拦怎么办……”
“您要毁掉院子里的东西,又不是跟狗比牙齿锋利。”他眨眨眼:“看守再强也就一双眼睛。他在明,您在暗。多放几把火,多敲几扇窗——他总有眨眼的时候。趁那个间隙,想进院子干点什么,不难。”
“你的意思……”艾薇儿眼前一亮,刚要上前追问细节,男人却优雅后退一步。
“殿下,”他微微欠身,“当局者迷。以您的聪慧,静下心来,自然能想到比我更周全的计策。”
“哼。”她别过脸,嘴角却压不住翘起,“赏——”
“领过了。”
“嗯?”
格里菲斯目光落在那头金发上,眼尾带笑:“您的头发……留长了,很好看。”
脑袋“嗡”一声。艾薇儿扭头就走,越走越快,最后干脆小跑起来。
风呼呼灌进耳朵,耳尖到脖子全在发烫。
别红别红别红,有点出息行不行!
“砰”推开寝殿门,她一屁股瘫进椅子,抓起茶壶灌了大半。心还在砰砰跳,脑子里的线已经一条条串起来了。
“塞尔彼高!把巴基拉卡族最擅长潜行之人的名单给我!要快!”
“再通知吉安准备一批燃烧/弹和炸药,我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