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打着小九九:这下不用天天跟法露打交道了!自家侍卫最近见了那位大小姐就怪怪的,连唠叨咱的瘾都戒了,保不齐哪天跟富贵一样,拍拍翅膀就跟旧主跑了——真那样,我上哪儿找这么顺手的下属去。
“对了,”她扭头看向塞尔彼高,“乌里达尼斯的买卖得长期做。多留些人手,再就地招一批,规矩照其他分部的来。回去我让吉安亲自来坐镇,这业务他熟。”
金发青年点头记下。
艾薇儿叹了口气,人手又不够用了。
正头疼,目光扫到跟在马屁股后面跑了半天、气都不带喘的希拉特,心念一转。
“希拉特,你这个月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她勒了勒缰绳,“你们族从库夏王族内斗失败流亡,有几十年了吧?老这么飘着不是个事儿。我给你们一个根——愿不愿意带着族人跟我?老幼妇孺我全包。能打的当我的刀,其余的去咱领地安家,划地建房,吃喝不愁。”
希拉特脚步一顿。
队伍里,巴基拉卡族人偷偷竖起了耳朵。
沉默了几秒,希拉特开口了,声音低沉:“殿下,您知道我们为什么输掉吗?”
艾薇儿挑眉:“你说。”
“因为我们信错了人。”他抬起头,眼神直勾勾的,“对方也说过差不多的话——‘跟我,全族富贵’。结果转头就把我们卖了。我父亲、两个叔叔,全死在宴席上。”
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艾薇儿正想开口,旁边的塞尔彼高策马上前,慢悠悠插了句:“殿下,您可得想清楚。他们可是库夏的叛徒一族,当年连自家王族都敢反,保不齐哪天就反了您。再说,收留他们,您父王那边怕也不好交代。”
“叛徒”两个字一出口,希拉特的脸瞬间黑了,拳头攥得嘎嘣响。
“啧。”艾薇儿拍了拍下属的肩膀,“都是老黄历了,提它干嘛。再说,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她转回头看向希拉特,叹了口气:“你说的我都懂,被骗过一次,换谁都不敢再信,换我我也这样。但你放心,我要是瞧不上你们,直接就轰走了,犯不着说这些废话。我家老头子那儿,我去搞定,轮不到旁人操心。
见对方垂着眼,不接话。艾薇儿接着说:“只要跟了我,就是我的人。干得好金山银山往你这儿堆,要是敢玩阴的……哼,我下手可比当年坑你的那帮人狠多了,绝对不给你留全尸。哦对了,我从来不在自家地盘摆什么杀人的烂宴席,这点大可放心。”
这话一说完,希拉特反而愣了两秒。他又低头沉默了半天,手指反复摩挲着腰间的刀柄:“殿下就不怕我们野性难驯,不服管教?我们这帮人,习惯了自由,受不了规矩束缚。”
艾薇儿笑了:“我收你们是来帮我的,不是让来当摆设的。只要不碰我底线,规矩我给你们留够,绝不瞎管。”
希拉特又沉默了,脚底下的土被他蹭掉了一块。旁边巴基拉卡族人都捏着汗,大气不敢出。他抬起头:“就不怕我们哪天混饱了肚子,转头就走?”
“走就走呗。”艾薇儿一摊手,满不在乎,“我这儿从来不拴人。你在我这儿过的舒服,你自然留着;要是觉着外面好,我绝不拦着。”
希拉特愣了两秒,突然笑了,笑得有点苦,又透着实打实的松快。他一把扯下蒙面,露出一张黝黑俊朗的脸,往前一步单膝跪地:“那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我们这帮人不好管,脾气臭,认死理,打仗就爱往前冲。只要殿下您不嫌弃,我们巴基拉卡全族,从此就跟着您干了!”
“巧了,我就喜欢往前冲的。”艾薇儿吁了口气,一拍大腿,“第一件事,挑十个身手好的女战士,两人一组轮班,二十四小时保护我姐姐。”
“是!”
“其他人你统计一下,老弱妇孺多少,能打的多少,列个清单给我。领地那边我好提前安排住处和粮食。”
“是!”希拉特声音拔高,躬身行了个礼,转身大步流星走回队伍。那边很快响起一阵压低的欢呼声,族人纷纷上来捶他肩膀,抱着笑成一团。。
艾薇儿目送他的背影,心里也美滋滋:穿书时的剧情早忘差不多了,但这几年摸查下来,这帮人吃过苦、受过罪,最知道安稳日子值多少钱。花点小钱换忠心加战力,比投资某只白眼鹰划算多了。
对了,出来都一个多月了,不知道那只妖孽在战场上扑腾得怎么样了。
有点挂念——呸,是挂念他有没有死翘翘才对。
她轻咳一声,勒住缰绳:“到领地之前先绕去驿站,我要多尔多雷的最新战报。”
塞尔彼高瞥了她一眼,眼神暗了暗,低头应道:“是,殿下。”
他心里门儿清——小公主嘴上骂得欢,那点小心思全写脸上了。
没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