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班,你都盯俩钟头了。”咔嚓咔嚓。希拉特踩着枯枝走过来
“不用。”
希拉特眉头刚拧起来要怼,鼻子突然一抽,瞬间拔出双刀:“不对,有东西过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黑暗已经吞了整片林子,无数双血红的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敌袭!”哨声刺破夜空。
巴基卡拉族的战士本来就没睡死,听见动静全蹦了起来。双胞胎壮汉站起身,胸口一锤发出一声怒吼,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可这么大动静,营地中间那顶帐篷里愣是半点儿声响都没有,静得瘆人。
塞尔彼高心里咯噔一下,顾不上什么礼数,几步冲过去一把撩开门帘。
帐篷里,小公主乖乖躺着,手里还攥着那两个土得掉渣的小偶人,呼吸匀匀的,睡得香极了。帐篷里静得离谱,像跟外头隔了另一个世界。
怎么可能?刚才那声吼,石头都得震三震!
手伸到半空,猛地又缩回来——一段糟心的记忆唰地涌了上来。
那是个满月夜,值夜搭班的兄弟闹肚子跑茅房。他路过公主寝房门口,听见里面窸窸窣窣响,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哐当一声就推了门。
这一推,差点没把魂吓飞。艾薇儿浑身冒着紫光飘在半空,离床足足半米。光不刺眼,幽幽的,把整个房间泡得像水底。但邪门的是,无数黑影从墙缝、天花板钻出来,扭来扭去,张牙舞爪把人团团围住。
有一团更过分,直接缠身上了,把睡裙都勒出轮廓来。
他来不及多想,扑过去就抓,可没挨着边,就被一股大力狠狠弹开,结结实实撞在墙上。
就在这时候,公主睁开了眼。
眼神直勾勾空洞洞的,压根没看任何人,
可跟她一对上视线,浑身就僵了,动都动不了。
下一秒,她身上紫光暴涨。那些黑影唧唧惨叫着扭了几下,直接化成灰,连渣都没剩。
四周安静下来,殿下啪嗒掉回床上,顺手拉了拉被子,蜷成个舒服的小团子,眼一闭又睡死了,跟啥都没发生过一样。
塞尔彼高坐在地上,半天没缓过神。
凑过去看了半天,想伸手碰碰又不敢。
直到听见外头有人喊,才赶紧溜出去,顺手带上门。这事儿他憋在心里,连亲妈都没说。
“嗷呜——!”一声凄厉狼嚎把塞尔彼高拽回现实。帐篷外,希拉特带着手下打退狼群,擦着刀凑过来,探头就想往帐篷里瞄:“怎么回事?打雷都吵不醒?”
金发青年一伸手,把门帘拉得严严实实:“殿下这是老毛病了,少管。”
……
大草屋里,艾薇儿灌了大半壶茶,才把一肚子苦水倒了个大概。她一抹嘴角:“唉,陈芝麻烂谷子不提了!就是那精油用完,最近做的梦个个邪门透顶——撞见妖魔鬼怪大章鱼不说,还混进妖怪堆里看他们啃肉喝血玩变身。做梦不该我说了算吗?怎么就不能把那些神……咳,抬手全揍飞?”
话到舌尖硬生生刹住车。妖怪脸上又没贴标签,这老太太看着慈祥,谁知道里头装着什么?可对上那双笑眼,她嗓门又扬了起来:“对了!你家玫瑰精油!用了就能压住这些邪乎玩意儿!卖我一百瓶!不,我包圆了!”
“呵呵。”芙洛拉拍了拍手。
旁边乖乖坐着的小萝莉史尔基立马从小挎包里掏出个玻璃瓶递过来:“这个?”
“对对对!就它!”艾薇儿抓过来猛吸一口,脑袋点得像啄米,“开个价!多少都行!”
“可这……”史尔基忍不住插嘴,“就是普通玫瑰花加点妖精鳞粉,顶多安神助眠呀。”帽檐上的小妖精跟着用力点头,一脸“我的功劳可大着呢”。
芙洛拉笑着摸了摸俩小家伙的脑袋,慢悠悠开口:“我这老骨头最近不中用,现在这些东西,都是我这徒弟在做。配方手法跟从前一模一样,要说哪儿不一样……”
她话顿在这儿,目光慢悠悠望过来。
艾薇儿端着茶杯的手猛地停住,后背上那股凉意顺着脊椎一点点往上爬,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从进门到现在,怎么就什么都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