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儿打了个寒颤,后退了一步,扯出个笑:“哈哈那个……你们主人在家不?”
泥偶们没搭理她,照旧直愣愣杵着。
“那个,可不可以不要盯着我看……转过头,对!转过去!”
见那些脑袋又齐刷刷转了回去。她刚松了口气,草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门后钻出个妹妹头圆脸小萝莉,尖顶黑帽裹着黑斗篷,像从童话书里蹦出来的,帽檐上还蹲个熟人——上回梦里碰见过的小妖精,一瞅见她就扑棱翅膀招手,笑的眼睛都弯成月牙。“厉害!”
“啊?做到啥?”艾薇儿一脸懵。
“哼!”小萝莉鼓起腮帮子,奶凶奶凶地瞪她几秒,“进来!师父等你老半天咯,茶都凉了。”
艾薇儿爪子蠢蠢欲动,硬是忍住捏脸的冲动,上前一步:“我叫艾薇儿!小可爱叫啥名呀?”
“她叫史尔基!我是伊巴蕾拉!”没等对方开口,那只小妖精倒扑棱着飞过来,绕着她转了半圈,歪着脑袋,“咦……你跟上次,好像不太一样了哦?”
“哪儿不一样?长个儿了还是变俊了?”
“亮!特别亮!整个人跟小火炉似的呼呼冒光!”
“嘿嘿,”艾薇儿不太明白,但听着舒坦,“那可不,最近运气好呗。”
“这可不是运气好能说的通的,你碰上什么奇遇了吧?”
“哪有啊,听我说……”
“……能不能先进去再说呀?”小萝莉咬着嘴唇,小手揪着斗篷角。
可一人一妖精早就聊嗨了,压根没人搭理她。
“……哎你这裙子也不错啊,绿莹莹的还会发光?”
“那可不!后山摘的野鲜花编的!好看不?”
“好看是好看,不过我跟你说,把花瓣烘干做成干花,能放一整年呢!我这儿有祖传小法子……”
两家伙头挨头挤一块嘀嘀咕咕,热乎得跟失散多年的亲姐妹似的,早把另一人忘到后脑勺去了。
“喂——!你俩有完没完!”
一股风平地卷起来,“呼”地把俩聊忘形的家伙掀上天,跟着“吧唧”一声结结实实砸在草皮上。
“嘶——”艾薇儿揉着摔麻的腮帮子爬起来,暗自咂舌:这小丫头看着软乎乎一团,没想到是个暴力萝莉!可惜出门急,没揣啥拿得出手的见面礼,不然高低得塞块糖哄哄。
挨了揍的某人低眉顺眼跟着往里走。草屋外头看着不起眼,进去才发现里头弯弯绕绕跟迷宫似的。她东瞅瞅西瞄瞄,啥都新鲜,拐了两个弯,眼前敞亮起来——一间开阔客厅里,阳光从树枝编的窗格里漏下来,正好落在摇椅上的老妇人身上。
那人浑身裹着暖光,连五官都融在光里,压根看不清模样。
“欢迎光临,迷路的客人。我是芙洛拉。”老人转过脸,看着就是个普通和气的老太太。
“您好您好!我可不是迷路误闯,是专门找您来的,还多亏您家泥偶带路呢!”艾薇儿松了口气,赶紧摆手。
“不,你是迷失在这世界的旅客,找不到回家的路。”老妇人笑得依旧温和,艾薇儿后脖子汗毛却悄悄竖起来——这老太太跟梦里那颗长满眼睛的大心脏一样,一刀就捅破了她老底。
没等她慌神,对方话头一转:“你来找我,是攒了一肚子烦心事吧?”
“嘿您可真是……”后半句“啥都知道”刚到嘴边,史尔基端着茶壶递了杯茶过来。她正口干,顺手接过就咕嘟灌了半杯,喝完才猛地回过味:不对啊!我现在是个阿飘,咋还能端茶杯?!
“呵呵,这地方本就不在现世。”芙洛拉抿了口茶,朝窗外努努下巴,“就说那棵树,现世里早就枯了,在这儿不还好好给人遮着阴?”
艾薇儿后脖子又是一阵凉——这老太太会读心还是咋的!“咳咳,那啥……空手上门太不好意思了!”她假装擦汗,眼神开始飘。
“无妨。说回正事。”老人还是笑眯眯的,“你身上的气亮得扎眼,可又乱得很。常做噩梦吧?”
艾薇儿手一抖,茶水差点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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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气温蹭蹭往下掉,呼出来的气刚出口就凝成白雾。
塞尔彼高一脚踩爆一只吸饱血的蚂蟥,啪的一声响。他搓了搓冻僵的手指,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帐篷上,悄悄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