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儿的一天,照例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不过这次,梦里熟悉又恶心的血肉宫殿,多了个长着巨大蝙蝠翅膀、浑身漆黑的家伙。未来的格里菲斯,或者说,神之手费蒙特,在周围一群奇形怪状的使徒围观下,把她堵在滑腻腻的肉壁上。
他低着头,一遍遍追问:
“是你吗?”
“告诉我……是你吗?”
艾薇儿浑身僵硬,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大哥,拜托你注意一下形象!你走光了你知道吗?!不要以为用那对黑漆漆的翅膀挡着关键部位,就能假装穿了衣服!
就在她快要崩溃、差点举手投降大喊“是我!都是我干的!”的时候,视线一个没控制住,往下瞟了一眼。
……我去。
好……大。
这规模……你老婆(如果将来有的话)真是……承受了生命不可承受之大。
……等等!艾薇儿!现在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吗?!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把她从胡思乱想里拉了出来:“喜欢吗?要不要试试?”
男人边说边收紧手臂,将她嵌入怀抱中,指尖一勾,睡裙肩带“啪”地松了。
不远处的黑暗中,使徒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窃笑,无数通红的眼睛贪婪地盯着场中两人。
“别!谢了!不用!”艾薇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双手死死环胸,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看什么看!都给老娘低头!
念头刚起,一股奇异的波动便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周围那些伸着舌头或触须的怪物们动作一滞,齐刷刷低下头,盯着脚下蠕动的地面,仿佛那里突然长出了绝世珍宝。
连费蒙特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有门!艾薇儿心中一喜,趁机一把推开他,可还没跑出两步,腿一软,“啪叽”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嘴啃泥。
一双鹰爪似的脚出现在她面前,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拎了起来。
“大哥,我错了,饶了我吧……”艾薇儿欲哭无泪,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说说,错哪了?”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越靠越近。
温热的指腹摩挲过腰际,裙摆被轻轻撩起。两人身体相贴,严丝合缝。
下一秒,艾薇儿浑身僵住——有什么东西,隔着薄薄的衣料,抵在她肚子上?
“我、我我不该朝你开枪,不该抢你的蛋,不该给马下药,更不该向父王说你坏话……”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干笑两声,“大佬!英雄!好汉!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先把‘凶器’收一收?”
“不行。”一个湿漉漉的吻落在她耳根,又慢慢往下滑去。
“那……那能不能单独聊聊?就我们俩?”某人彻底笑不出来了,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我……我没有当众‘表演’的爱好啊!”周围那么多低着头却竖起耳朵的“观众”,能不能请它们先出去?!
“不能。”随着这两个字落下,她被粗暴地提起来,后背重重撞上蠕动的肉壁。“撕拉”一声,单薄的睡裙化作几片破布,飘飘悠悠落在了地上。
冰凉的触感贴上肌肤,后背是滑腻的肉壁,身前是滚烫的胸膛。
修长的手指扣住腰,抬起她的下巴,迫她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既然敢做,”对方声音沙哑,温热的呼吸喷在耳旁。“就要敢当。”
……
“啊啊啊啊啊——!!!”
艾薇儿从床上弹坐起来,额头后背全是冷汗。寝宫里一片死寂,只有粗重得吓人的喘息声。
她呆坐了足足半分钟,才抬手,狠狠抹了把脸。
……为什么啊!
生日宴都结束好几天了,之后再也没见过那家伙。听说他和那群“乌合之众”马上就要滚去北境啃冻土豆了,她还高兴得多吃了两碗饭庆祝呢。
可是!
为什么会梦见那混蛋……做的还是少儿不宜的事啊!
要不是最后关头,她使出吃奶的劲儿,一脚踹在对方“要害”(谢天谢地梦里这招居然管用!),趁机挣脱出来,闭着眼睛就往那无底深渊一跳……这会儿自已的“清白”早没了,还是被一群妖魔鬼怪围观的那种!
艾薇儿摸了摸胸口,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狂跳。
不是因为噩梦本身有多吓人。
而是——
梦里,被碰到耳垂时,她居然跟被抽了骨头似的,浑身发软,半点反抗的念头都提不起来……甚至还有那么一丁点儿……
“啊啊啊!打住!”艾薇儿面目狰狞,薅着头发,恨不得把这段该死的记忆抠出来,扔进火里烧成灰。
更让人心头发毛的是,最后关头,她那半吊子能力好像……真起效了?虽然对象是那群杂鱼使徒,最后自己还虚脱了,但……确实压的他们抬不起头。
这到底是能力在生死(失身)压力下的被动进化,还是……更糟的预兆?
脑子里乱糟糟,艾薇儿干脆光脚跳下床,从梳妆柜暗格里掏出那两枚人脸石蛋——贝黑莱特。烛光下,两张丑脸笑得格外欠揍,仿佛在无声嘲讽某人的狼狈。
“笑你大爷!”她捏着蛋壳,稍微冷静了点,“等着,等我找专业人士炮制你们……”
“咚咚。”敲门声响起。
侍女安娜端着洗漱用具进来,身边还多了个聒噪的新伙伴——那只被她随口起名叫“富贵”的金刚鹦鹉。它站在特制的栖架上,羽毛鲜亮,眼神贼溜,一见面就词正腔圆:
“早上好,美人儿!睡得好吗?做好梦了吗?”
“闭嘴。”艾薇儿洗脸的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地看向它。
“……再多说一句,”她慢悠悠地丢下毛巾,拿起漱口杯,“今晚就加餐,鹦鹉刺身。”
富贵脖子一缩,立刻低头,假装用喙梳理羽毛,小声嘟囔:“……凶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