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闫羌补上了小维特的位置,宁全耐着性子跟他讲规则。
本来就坐的近,两人天天这么见对方,说话习惯性脑袋凑一块儿,如果不是宁全没压声音,还以为在讲悄悄话。
驸马爷的老板酷爱从世界各地淘香,角落香炉飘出袅袅青烟,今日点的香名叫荔枝春,清甜淡雅的香气氤氲在空气中。
闫羌盯着宁全浓密的扇形睫毛,一刮一刮的,仿佛刮在心上,其他人也在讲话,唯独听见宁全的声音,像是世界只剩他们二人,他眼里的人也只有一个,周围香喷喷的,让他感觉不是香炉在香,是人香。
闫羌是个聪明人,大抵摸透了规则,很快上手。
他一上手,其他三人尤其是其中两人,原形毕露。
于达乐本以为他们又要像哄小维特一样照顾新手,正要紧随而上,结果……
结果他俩快把闫羌打死了,半点看不见小维特在场时的慈祥友善。
小维特在周诩身后看得津津有味,浑然不知周诩的气场早不一样了。
一晚上,闫羌兜里带的金啊银啊反正值钱的都拿了出来,他有气量,不摆官腔,输了也认。
最后两袖清风的闫二带着没憋好屁的宁全要回去了。
上车前,小维特喊住宁全,拿出一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洋酒:“那件事如果考虑好了,来会馆找我,我随时欢迎。”
宁全意外地挑了眉梢,道谢接过。
回家的车程中,宁全打量了这酒一路,像在看什么好宝贝。
闫羌开车,没好气道:“一瓶酒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值得你看一路?”
宁全:“你不懂,这可是好酒。”
一回到家,宁全迫不及待把酒打开,斟了满满一杯,还未入口,被闫羌拦腰截断。
闫羌看起来心情是相当不好,从他下压的眉头能瞧出气急败坏的端倪,腾腾上翻的火被压在胸腔,一字一句道:“这么急着喝他的东西?”
宁全奇也怪哉:“我就尝个味,没喝过洋酒好奇不行么?”
闫羌不放,宁全不退,两人就这么僵持拉锯了一段时间,最后,宁全说:“行,我不喝了,但酒倒回去会坏了味道,你不让我喝,那你来喝。”
宁全将酒杯反推到闫羌唇边,笑吟吟的。
闫羌把宁全这笑好生看了两眼。
要知道,宁全很久没对他笑了。
宁全身子往前送,故意靠着他,心想今天必须给你灌醉。
闫羌盯着宁全瞳孔里的倒影,微微启唇,酒浆满溢而出,入口的甘甜在口腔和喉咙里滚过一遭后,刺辣感随之覆盖了所有感知,喉头热起来。
宁全:“怎么样?好喝吗?”
闫羌是个就事论事的人,起码没说这酒是维特送的就难喝:“酒劲很大,不适合睡前喝。”
宁全趁闫羌没缓过劲,又倒了一杯:“问你好不好喝,没品出来就再来一次。”
某人笑起来眼睛跟狐狸一样,闫羌突然懂他是成心的:“想灌醉我?”
宁全:“帮你试酒量,别以后谈生意两杯洋酒给你干倒了,还不快谢谢哥?”
闫羌笑一声:“陪你玩。”
一整瓶洋酒见底,闫羌这张面皮不见红,宁全怀疑这酒是不是没度数,也对,维特这么含蓄的人,肯定不会送什么烈酒给他,失策了,下次该找能让壮汉一杯倒的酒来灌。
宁全把酒瓶放案几上,被人从背后揽住,腰圈上来一条结实的胳膊,闫羌贴着他耳朵吐息:“玩够了吗?”
醉人的酒精仿佛通过热气渗进皮肤里,危机感让宁全浑身一颤,心脏也随之跳动得厉害:“够,够了啊,睡觉怎么样?补充精神明天好上班。”
他是敬业的牛马,要老实上班。
闫羌手往下游弋,张口含住宁全耳垂,又含又咬。宁全只感觉全身血液往耳根涌去,散布在耳垂的神经脉络化开了,手指不自觉蜷了蜷。
“维特跟你说的那件事,是什么事?”闫羌喘着气。
“原来你听得懂啊。”宁全别过脸,“出国的事。”
闫羌:“跟谁?跟那个洋人?”
“嗯。”
维特是个让他在国外发展的很好的跳板,而且维特本人也愿意,这不是什么坏事。
“你到底……”闫羌压低嗓音,“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宁全心跳莫名进入紧张状态,脱口而出:“暖床的?”
他也不是真想这么说,但要知道,他和闫羌,根本没有能坐实的关系,暖床都是客气的说法,不这么说,难道要说炮|友?
可别。
他吃不消。
“维特也给你暖床了是吗?所以你这么急着要跟他走。”
宁全瞪他。
任谁来看,他这表情都是气恼和冤枉,拉个陌生人来,绝不会舍得继续冤枉他,不冤枉他,他就不会意气用事,可闫羌出了名的嘴硬。
宁全心更铁,嘴更硬:“是,满意吗?人家嘴甜,比你会暖。”
闫羌牙关要咬碎了,忽而,这愤恨的表情旋即转化为一个笑。
笑得挺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