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全真听他的才有鬼,转头就洗了。
当晚。
闫羌见宁全接了个电话,后者嗯了两声,说我马上来。
“要去哪?”
宁全换衣服:“打麻将。”
闫羌动手扯他还没套进去的一截袖子,冷硬道:“不准去。”
宁全无法理解闫羌这种动不动就要跟他来个亲密接触的行为,发生多了,也就学会了不反抗,该嫌弃的一样没少。
“理由?街上到处是巡查兵,麻将馆老板还是我小舅妈,你莫不是要和我说不安全?”
闫羌的口吻仿佛在审判犯人:“自从放任你外出,一天到晚见不着人,白日也就罢了,好人家睡觉时间叫你出门的能是什么好人?”
这话说的,跟一天到晚到处乱玩的能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一样。
这老封建。
宁全:“周诩叫的。”
“那也不行。”
宁全在他胸口点了点:“讲讲道理行不行?听哥哥的,你乖乖睡觉,我保准在天亮前回来。”
“你还想通宵?”
宁全:“你家家规不让通宵是吗?那又怎么样,我姓宁。”
闫羌放开他。
宁全一得自由,火速把衣服穿好,转头见闫羌也换了身行头:“你换衣服做什么?”
闫羌系扣子:“陪你去,我到要看看是谁这么晚叫你出门。”
麻将馆。
放眼整个徐城,无人不知驸马爷,这座乐楼历史悠久,传说从唐代沿袭至今,雕梁画栋间,有数张红木牌桌。
最近查的严,客人少,唯有中间的麻将桌闹腾,给人一种清冷的热闹之感。
周诩从洗手间回来,马面裙一扫,落座时不忘隔空点了点于达乐:“怎么样?小维特学会了么?”
于达乐道:“会了个七八成,能打了。”
小维特用于达乐教他的中文说了句:“这个叫幺鸡,这个……二筒。”
周诩笑了下:“不错嘛。”
这位女士有点千人千面,上能号令三军,下能像个普通人家的小姐,单看她这搓麻将的手法,再加上眉宇间淡不去的英气,无端给人一种参不透的神秘和迷人,愣是给小维特看呆了。
他们三缺一打了两局,第四个位置还空着。
于达乐:“奇了,宁先莫不是不来了?”
周诩摸了一张七筒,算着牌:“他妻管严。”
于达乐震惊:“宁先结婚了?我竟从未听他说过,他的妻子可是位妙人?”
周诩把妙人这词安在某个司令头上,莫名牙疼:“我也很少见呢,见他人了亲自问吧。”
驸马爷又接了两位客。
“来了来了——莫。”周诩委实惊讶。
这位军爷出现在这里,说出去都没人信,更可怕的是,这寻欢作乐的地方因为他的存在,给人一种莫名的严肃,小维特和于达乐同时坐板正。
宁全把外套去了,火急火燎:“还有我的位置吗?我搓两把就走,有人不乐意我通宵。”
闫羌睨了他一眼。
“这呢,就等你了。”于达乐指了指对面。
平日里,小维特的位置换成其他人,不管是谁,都能顺利融入他们,因为这三人拉家常扯闲话的本领一绝,气氛到位,听两句就跟着他们一起笑,小维特即使有语言障碍,看到周诩笑,他也跟着笑,看到宁全笑,他也跟着笑,于达乐是知道了,维特喜欢东方面孔。
今个儿却冷场了,大家伙除了宁全以外,都觉着头顶如来,泰山压顶。
宁全讲笑话没人笑,立马想到谁是罪魁祸首,心骂早知道不带他来了,忒闹心。
小维特是客人,三人的待客之道有意思得很,轮流给小维特喂牌,生怕他赢不了,给人哄得都不晓得自己赢了。
小维特看着钱箱满满当当:“噢天呐,这,太不好意思,我这是很厉害对吗?”
宁全:“维特先生学什么都快。”
于达乐掩面故作痛心:“维特先生真是把我家当都学走了。”
最后小维特实在不敢赢,摆手道他下桌,看他们玩。
于达乐:“又三缺一了,难道今天真凑不齐一桌人?”
周诩冲宁全使眼色。
宁全真的很不想懂。
某个破坏气氛的大爷就坐在宁全身后,宁全无奈转头:“二爷,你会不会?”
闫羌如是说:“不会。”
宁全颇为意外这个没什么娱乐项目的年代,还有人不会打麻将的,想了想,也对,这人要是会打麻将那还得了。
周诩又给宁全使眼色:“教两下就会了,实战加教学,傻子都能会。”
于达乐:“适当学一点,技多不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