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哟哟哟哟哟。
宁全有着很特别的瞳色,可惜了运用的这么欠揍。
杨阡弯腰:“嗯,你要说什么?”
杨阡不是简单人物,宁全这小崽有什么怪动静都在他法眼里。宁全一往他脸边靠,他眼神当即阴沉下来,欲起身,领带被宁全猛地攥着。就这点力道,也就趁杨阡没反应过来他这么大胆。
“他们让我亲你。”宁全找了个角度飞快地说。
他知道,这话在杨阡听起来就是——那三个傻逼让我一小学生来恶心你,不要脸!你能忍你也不要脸。
杨阡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眸子往对面转,扫过三人,还有蜷缩成一团的庄星,他眯了眯眼。
“带你朋友走。”杨阡扬下巴。
算你有良心。宁全肯定了他这方面的人品,快步过去,踩在庄星背上的脚自觉移开,因为杨阡在看。
宁全背着庄星跑了。
三个男人抱憾满满,挠着脑袋走到杨阡面前。
他们身量不及杨阡高,后者居高临下,年轻的面孔却有很强的压迫力,这气场天生的。
杨阡微笑,给人一种还有商量余地的错觉。中间的男人刚想说什么,突然被一个重重的掌掴打偏了头,被打的这边耳朵里只剩耳鸣,另一只的耳鸣紧随其后。
足足三下,每一下都很重,很响,李剩忍不住抽抽脸,和蒋缺说:“牛逼,老大发火了。”
什么场合了还说话,小心下一个就是你。蒋缺把他的话肘回去。
“你们的合作不作数了,换一批人来干活。”杨阡用冰冷的口吻通知他们。
三个巴掌没有合作取消来的发懵,三人眼睛要瞪出来,其中一个骂了一句“操,真特么晦气”,然后转身走了,临走前还泄愤地把糟糕的蛋糕踹得更糟糕。
一个糟糕的生日。
宁全已经没有生日这念头了,按人类生长逻辑,他跨越了一岁,身体却没有给他一岁的变化,面对宁远骁他无法还手,面对恶棍他束手无策,身上这么多伤会是多少的开销,宁远骁会花钱给他打针吗?庄星舅妈会让庄星打针吗?他有光环不会死,庄星呢?他怎么办?
种种问题在头顶飞旋,宁全脑子快炸了,庄星在他背上咳嗽,听起来特别虚弱。人有点滑下去了,宁全把他提了提,往唯一一家医院赶。
医院的人先带他们去做了简单的清理和包扎,要求给家长打电话,庄星哆哆嗦嗦背号码,宁全没开口。
护士怀疑地问了句:“你们一个家长吗?”
宁全闭眼道:“151……”
护士挨个打去电话:“你好,请问是庄星的家长吗?孩子受了点伤,可能需要打破伤风。”
“你好,请问是宁全家长吗……”
宋延之来宋延之来……他在心理默念,一想到如果宁远骁出现,医院会有多么鸡犬不宁,手就控制不住地发抖——并非他真的害怕,而是一种长期积累的本能反应。
十分钟后,医院大门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衣冠楚楚,很有风度,不过眼底两道长期睡眠不佳的淤青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宋延之快步过来,看清伤势先是一愣:“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了?”
两人都不说话。
宋延之有点头疼,紧接着瞿唐赶到了,她脸上是很夸张的妆容,浑身酒气和劣质刺鼻的香水气味:“庄星你又不老实干什么坏事了,报应玩意儿果然活该。”
宋延之不太喜欢她的说话方式,但又不好说什么。护士来解释情况,瞿唐一听要打几百块的破伤风针,当即拉着庄星要走:“打什么打,小刀小片的划到怎么了,他天天做菜划到手也没见出什么事啊——拽我干嘛你走不走了?”
庄星怕了,低声道:“没有,舅妈,我们走吧。”护士拧眉看着她:“女士,小刀小片生了锈划到手也是要打针的,孩子还小,哪怕是大人都不能这样任性,别拿生命开玩笑。”
“呵,蒙我呢,姐闯荡这么久什么大浪小浪没见过,你们医院就是想骗钱,几针啊就这么贵,怎么不去抢呢,黑心玩意。”瞿唐怼完她,接着拽庄星。
宋延之在这时候开口了:“带孩子打针吧,我可以垫付。”
瞿唐脚步一顿,松手,让护士拉走庄星,眼神上下打量宋延之:“我记得,你是姓宋吧?隔壁街那个死gay。”
这说话方式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宁全被拉走时,一步三回头。
“你刚刚说垫付,是还打算要我还钱?”瞿唐抱起手,满脸鄙夷。
宋延之对她的冒犯没放心上,解释:“他们身上的伤更像人为,可以和孩子沟通一下,问出是谁,冤有头债有主,总会真相大白的。”
这说法让瞿唐挑眉,像是从中有了什么灵感,抬手理了理有些乱的大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