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阡乘船回来,李剩和蒋缺负责接应他,李剩一挥手:“大哥,城里边好玩不,听说美女都比这边的身材好,有没有介绍给我们的?”
杨阡做了个口型。
李剩:“有?”
蒋缺肘他:“大哥说你煞笔,瞅给你美的。”
海风冷,杨阡接过蒋缺递上来的外套,披上,从口袋摸出烟,李剩立刻来给他把烟点上。
杨阡吸了一口,偏头想吐烟,蒋缺好死不死挑那站,杨阡挥挥手让他滚边站,蒋缺不明就里地挪了一步,他才把那点烟尘吐干净,嗓子受凉,微哑:“挡路了。”
蒋缺没眼力见,左右看:“挡哪了?哪个不知死活的敢走我的路?”
杨阡:“我。”
蒋缺:“原来是我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嗐。”
李剩嘲笑:“就你这样还说我狗腿。”
“大哥。”李剩搓手,“这次生意怎么样?”
杨阡扯出一抹不算冷的笑:“还行,能给屋里添个新家电。”
他们三人往石头路上走,李剩接了个电话,嗯嗯两声,陡然啊一大声:“卧槽这么劲爆?等着啊马上来。”
杨阡偏头看他。李剩说:“大哥,那几个准备入伙的小同志在咱地盘抓了两个小崽子,你猜怎么着,两小崽子居然在……”
他很猥琐地用左右两根手指缓缓对碰,不对齐的两条眉毛一跳一跳:“诶——那什么,懂得吧?”
本来没联想这么多,李剩这东西眉飞色舞两下,就搞得恶心吧啦的。
蒋缺吹胡子瞪眼:“煞笔吧你,咱地盘都能给小崽子闯进去,责任算谁的?哥,要不你先回去休息,这事我和李剩去处理。”
杨阡抬手看表:“还早,去一趟。”
宁全和庄星被大手按在生锈的钢筋上,动惮不得,敢动一下他们嫩生生的脸就会被铁锈划破,蛋糕早已成了一摊混着蜡烛的白泥。
一个大胡子踩在宁全肩上,使劲碾,一旦宁全意图起身反抗,就会被更蛮横的力道踩踏。
挣扎间,一块尖锐的铁皮离宁全瞳孔很近,他呼吸顿住,庄星在咬唇抽泣,脸蛋已经见血了。
三个男人听不到他们哭嚎觉得索然无味,对视一眼,邪笑着开始扒庄星裤子:“是你主动亲的吧?看这小子长得帅就春心荡漾,老子今天倒是要看看你是公的母的。”
庄星使劲挣扎,鱼一样摆动身子不让他们脱,到底是小孩,被轻松死死按住。0709在这时候跟死了一样,宁全杀人的心都有了。
有车轮胎的动静,紧接着是几道脚步声。他们动作停了,其中一个男人眯眼看清来者有谁,突然心生一计,和另一个男人咬耳朵说了什么。
宁全的脸被拍了拍。男人低头跟他说:“嘿,想不想让你朋友站着离开?”
宁全反抗的动作一顿,男人用欣赏的眼光看他,笑容意味深长,低声说:“看见那边没,你去亲领头的那个男人一口,讨好他,我们就放了你朋友。”
循声看去,夜幕阴影下,有三个人影越走越近,走到月光底下。
很容易辨别领头的是谁,气场不一样。
杨阡最厌恶的就是男同行为,这三个人是要他往火坑跳!
男人见他不动,抬脚把他踹下钢筋。宁全在尘土中翻滚几圈,停在一双锃亮的皮鞋边上,他顺着此人身形往上看,裤腿,外套,到下巴,还有扫下来的眼神。
他讨厌这样被迫仰头看别人,迅速站起来,被一种无形的压力逼得他无法和杨阡对视,盯着杨阡身上无扣设计的黑色外套。
那边的人开口:“头,这两小孩闯了您的地方,想跟您道个歉。”
还没入伙就喊上头了,给人一种套近乎的感觉。蒋缺鄙视这种行为。
杨阡挑起眉梢,似乎没什么兴趣:“道歉?”
宁全没说话。那边掐住庄星脖子,让他发出痛苦的呜咽。
“对不起。”宁全低头盯杨阡的皮质腰带,梗着脖子说。
对个球。宁全咬牙。
那边的男人故意咳了咳:“这小孩说话细声细气的,要不您欠个身?”
还让人欠身,谁看不出你有事?
杨阡倒没怎么在意那人的冒犯,本来也对道歉没兴趣,他想着小屁孩抓到就放了,省事,可他一垂眸,就看到宁全斜觑上来的小眼神。这眼神两边的李剩和蒋缺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