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交易后,潘咲希没再和宁全联系过,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宁全发来的婚宴定位地址,提醒他别迟到。
早晨草率的相逢还有后续,宁全竟发来了消息,希望能向他借一样东西。
晚上八点,月明星稀。
喻覃有早睡的习惯,忙完手头的工作后就不会再做其他事,听些舒缓的音乐,营造良好的睡眠环境。
宁全的到来让他意外,这位不速之客打破寂静的手法很有个人风格,打了个电话,喻覃没接到,便直接登门造访了。
“不请我进去坐坐?虽然在门口也可以。”宁全语焉不详,语气也不怎么客气,不知道还以为有人欠他钱了。
“不会,进来吧。”喻覃侧身让他进入。
喻覃见宁全在环顾四周,像是在好奇房子里怎么少了一个人:“我给助理放了两天假。”
宁全收回打量的目光,眉梢一挑:“哦。”
两人都有贴身跟班,喻覃的主动交代并没有得到相同的回应。
以未婚夫夫的身份相处后,少了那么些不必要的礼貌,宁全瞧那沙发不错,便大马金刀一坐,指着桌面:“你平常就是在这提取信息素的?”
桌面上赫然是崭新的针管,纱布,止血剂,还有礼盒,都码得齐齐整整。
备了很久的量。
“嗯,因为不需要无菌环境。”
这解释像是在和他说,放心用,很干净,圈子里说喻覃行事干脆利落,待人温和体贴,真不是为了阿谀而瞎吹的。
“扔了吧,我不用了。”宁全用着通知的口吻,就像在说,你的好意可以到此为止了。
喻覃轻微蹙眉,看来是被他的话中刺实实扎了一下:“你特地过来,只为了说这个?”
“那倒不是,我是想让你帮个忙。”宁全抬手,隔空点了点喻覃手腕,“放一点信息素给我吧。”
银制手环,档位调到了最高,宁全就没见他摘过,好一个守徳男友。
喻覃冷淡的神色与往日并无变化,一字一句道:“宁全,要说请。”
“老公。”
喻覃投落在地板上的影子倏然一顿,若是宁全瞧得仔细,会发现凝固在玄关的男人,连下颌线都因为震惊而绷得平直。
宁全内心毫无波澜地重复:“老公,放一点信息素给我。”
幸是他音色好听,违心话也说得动人,叫人听不出差错。
半晌,喻覃启唇,哑声了:“在这?”
“你房间。”
宁全带了一个不明显的斜挎包来,进了房间,所有能明目的东西该关掉的关掉,该遮挡的遮挡,直到彻底见不得人了,他才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
喻覃听到了铁器碰撞的声音。
“你的房间干净得过头了……”宁全有些烦躁,“去床头坐着。”
周围太暗,好在是喻覃熟悉的地方,顺利摸黑到床边,还未坐下,宁全的气息骤然逼近。
两道干脆的咔嚓声,喻覃感觉有什么冷硬的东西拷在手腕,下意识一扯,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宁全用不知哪来的手铐,把他和床头锁在了一起,这场景,像是在桎梏一只不听话的狼崽子。
腕心被手铐上的绒毛搔刮得很痒。
这是正经手铐吗?
手铐防的谁?防他?分明以前都是宁全死皮赖脸扑上来。
眼睛已经能适应黑暗了,他隐约看见,宁全的身形在缓慢后退。
一步。
再一步。
约莫十步,后背碰到了墙,手往边上一摸。
椅子。
宁全如蒙大赦地坐在椅子上,解开繁复的衣扣,好让自己喘匀气。
“可以了,放吧,一点点开始。”
喻覃看向对面,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自由活动的那只手靠近手环,指节拨弄,将档位下调一格。
这一格,释放了10%。
周围静得可怕,若不是喻覃能确定有个人就在对面,一定会以为房间里只有他。
须臾,对面的声音响了起来,如冰块掷地。
“调高。”
20%。
信息素扩散在空气中,像不断延长的触手,蜿蜒靠近对面的人。他听到宁全呼吸有短暂的加快,但又克制住了。
“调高。”
30%。
40%。
直到50%,连手环都在闪红,提示浓度已经很高了,即便是最优秀的Omega,也会无可避免地强制发情,Alpha就是这般掌握主动权,尤其是像喻覃这样的顶级。
天生的掌权人啊,宁全曾经也是。
他一直以为Omega这样美好,连喘气都柔的像能掐出水来,怎样都惹人怜爱。而不是像他这样,粗的,生硬的,不经雕琢的,上天怎么就给他开这么个玩笑。
“多少了?”宁全竭力稳住嗓音。
“一半。”
作为妻子,总有一天要将这一切完全接纳,才一半就让他苦不堪言了。宁全并非有成为妻子的自觉,更多的是想搞清楚,临界点在哪里。
让他放弃自尊,疯狂渴求喻覃的临界点在哪里,他得知道。
“直接调到80%吧。”宁全的眼珠在不受控制地上翻,生理性泪水润了眼眶,他只能强行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