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额头留下的血都顾不及管,她想冲上前扒开人群去看牛元香的情况。
刚坐起身子,她就扶着脑袋,感觉整个天地都在旋转。
旁边有人要关心她,她迷迷糊糊听不清,耳边翁鸣放大在这旋转的天地间,她下意识对人的防备,让她推开那人。
远处的混乱渐停渐歇,她看到牛元香被人搀扶走,她才算心安。
缓了好久,她瞧向一直守着她的陌生人,不自在地张口道谢:“谢,谢谢……”
“你头上流血了,快去医院看看吧……”
“嗯,嗯……”
“刚才推你的男人是谁?我帮你报警了,待会警察来了,你跟警察说。放心,警察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牛丹丹已经听不下去了,她震惊反问:“你报警了?”
好心的路人,被她恐惧不安的反应吓到了:“你的头都这样了,当然要报警抓那男人啊……”
牛丹丹虽然从小性格古怪要强,但也有怕的东西。
因为少有人正确教导她,她在外地打拼的这些年,周边神神鬼鬼的人都有,也有都被请去喝茶吃饭的。
她几乎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就应激反应。
明明她是一只遵纪守法的好猫,可偏偏总是把自己错误认知成过街老鼠,听到猫的叫声,就吓得软手软脚。
这可能是她从小也没被人认可,耐心善待的原因。
“你怎么报警呢?!”牛丹丹抱怨这人小题大做。
“可是……”
不等这人说完,牛丹丹跳起来抹把脸:“我没事,就是流点血,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些天,木安通那小妻子要闹离婚,木安通把怨气都撒在她身上。
她躲在旅馆不外出,今天要出来买些东西了,没曾想碰到了木安通,争执间被这没品的男人推地上、磕到脑袋。
她现在觉得好多了,没有哪里不舒服。
相反,看到木安通现在邋遢疯狗的形象,她还很解气。
因为木安通的小妻子带儿子离开,木安通也要追他小妻子去了。
她现在知道,木安通说的什么和她复合的话都是假的,目的是想骗她妈的拆迁费。
当初他在大城市赚到钱了,没两年接他爸妈过去住。他嫌弃老家里的房子不是人住的,随便低价卖给别人。
谁也想不到那块地,到现在还能翻价这么多。
木安通那狗东西就是丧尽天良的事做多了,连老天都看他不顺眼,给他使绊子呢。
她也是幸运,最后没能真被木安通骗到,还赚了那些包包和衣服,加在一起有近万把块钱呢,这些都是木安通欠她的!
要是警察让他俩对峙,木安通这当初离婚时鸡毛不拔的吝啬鬼就算自认栽了,也要把送她的那些包包和衣服都要回去。
送她的,当然就是她的!
中途警察问及她额头的伤口,她忙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什么事都没有,混了过去。
她从路人那里听到牛元香去医院的事情,她犹豫最后还是来了。
她额头的伤没时间包扎,随便擦干净血迹,看着不那么吓人了,她就坐车来到医院,与牛元香碰个正着。
她死嘴就像是长在一起似的,不会说话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把这一声“妈”喊出来,最终换来牛元香的断绝关系。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忘了当初那狗东西有钱是怎么揣的你吗?你孩子还没生下来,那狗东西就敢带女人进家里,现在你们俩好上了,你还要合着那狗东西骗我的钱?!”
“妈……”牛丹丹被说的脸热。
尤其医院大厅这么多人,虽然她最初回来家里,的确也是为了这笔拆迁费。
但这样被牛元香当众拆穿,她只觉得周围所有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
她无力辩解:“我没有……”
“你有没有,我还不清楚?”牛元香抚着胸口骂道:“你当年拿我两千块钱出走,就再也没回来过,这些年,我还不知道你吗?!”
牛丹丹的脸滚烫,额头的伤口突然就疼了:“那我那些年打工往家里寄的钱呢?那些都不算数吗?”
牛元香怒骂:“你还记不记得你生下过一个女儿?你寄的那些钱是给她买奶粉的钱!”
这提的一口气说完全部,却没能喘过气来。
牛元香抚在胸口的手攥紧身前那块衣服布料,头脑一沉,晕了过去,身子软倒在地上。